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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司行转向身旁，一个女人正旁若无人地收起手机，发现付司行正注视她，装作无意地四处张望起来。

    地面空乘恰巧到女人面前弯腰询问，阻隔了付司行探究的视线，他淡漠地收回眼神，和夏青岚一起登上了去往英国的飞机。

    “记得吃早……”男人话未说尽，手机已经传来了忙音，他摇摇头，还是发了条消息提醒自己粗心的爱人吃桌子上的早餐。

    付司行不说话，许晏全当他默认了，喝了一口水，又随便搪塞了他几句，挂断了电话。

    机场响起登机前的广播，去往英国的飞机缓缓滑出跑道，头等舱的优先通道已经开启。夏青岚挽过付司行的手臂，姨甥向来没有隔夜仇，方才的不愉快已然翻篇。她优雅地提起旗袍裙摆，扶了扶发间的步摇，美目流盼，轻声细语道：“有人偷拍我们。”

    后座的夏青岚头也没抬翻着手中的文件：“道别完了？”

    标准的英伦腔。

    付司行脸色沉了几分。

    付司行蹙眉，顿了顿：“小晏？”

    “是。”付司行打字的手一顿，干脆打了电话过去，嘱咐道：“最近有点忙，我会让司机送你。”

    “真稀奇，一个从不过生日的人突然提起自己的生日。”夏青岚懒懒地靠在座椅上，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付司行：“跟小晏约好了？”

    付司行不置可否。

    夏青岚知趣地转移了话题：“我虽然相信你的能力，但夏衍集团名下公司众多，不是你一个空降总裁一朝一夕就能整肃完成的。知道你是看我和外祖父的面子才甘愿跟我回去的，那再呆久一点，就当给我们一个薄面，顺便参加一下姐姐的葬礼，嗯？”

    许晏的手骨节分明，宽窄相近，指甲泛着淡淡的肉粉色，是一只相当漂亮的手。戒指上镶着一圈碎钻，即使在卧室也熠熠生辉，衬着手指更加修长。

    ——好。

    他将卧室空调温度调高，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相信我，好不好。

    车子很快到达了机场，许晏刚好发了语音消息过来，迷迷糊糊地问他是不是去上班了。

    “不可以这么叫吗？”夏青岚露出了狭促的表情：“对了，你从不叫他小晏，你老叫人家全名，还老面无表情，知道的以为是相好，不知道还以为是仇家。”

    “夏家基因如此，小时候一起出去总是被各路人偷拍。这你得承认，你长得不像付慎，像姐姐。”

    夏青岚一噎，翻了个白眼：“姐姐在棺材里都要被你气活了。”

    付司行上了车，车子缓缓从住宅区驶向高速公路，他接过文件快速翻阅道：“没必要。”

    付司行轻轻摩挲着他的手，低声道：“等我回来。”

    楼下，迈巴赫停在众多私家车里，朴素又低调。付司行走到车门前，车门自动向上抬起，露出了车内奢华的装潢。

    “司行。”夏青岚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并没有放弃：“姐姐都去世这么多年，再大的仇和恨对死人发泄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男人简明扼要：“浪费时间。”

    “小姨。”付司行冷淡地打断了她：“最多一个月，到我生日那天。”

    “不用。”许晏打了个哈欠，付司行听见那头慢慢悠悠倒水的声音：“这么久腿早好了，少让你司机监视我，不要让我昨晚白费口水。”

    付司行淡淡地“嗯”了声，带着审视目光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嗯？”夏青岚有点意外。

    “小姐，您可以登机了。”耳边传来空乘的声音，让那个女人愣了两三秒。她暗灭了手机屏幕，低声道：“请让我最后一位上。”

    付司行沉默地垂眸。

    带着墨镜，看不见她的容貌。

    夏青岚触觉地抬起头，仿佛觊觎到什么秘密般，恍然大悟地拉长了音调：“哦——原来是不告而别啊。”

    “没有仇恨。”

    手抬起有点久了，许晏不自在地蜷缩起手指，迷迷糊糊攥住了付司行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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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许晏回得飞快，也不知道看没看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