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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绾翎这么一说，张妈妈更是露出无地自容的模样，怎么都不肯起来，口中喃喃：“老奴该死，老奴对不起夫人……”

    “老奴没想害小姐，只是想着破坏小姐的计划，没想到……”张妈妈抬起头来，老泪纵横。

    “我猜的对吗？张妈妈！”她那两天的心思，全在对付缪延庆身上，着实是大意了。

    待张妈妈离开后，绾翎交代木兰，暗中查访张妈妈，看看她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要沦落到投靠缪氏！

    “不清楚，听说是他欠了赌坊很多债务，大约是被那些人打折的腿呢。”木兰猜测。

    绾翎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面部沧桑的老妇，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不忍。木兰说，她才四十多岁。

    “不过，芍药也就罢了，那缪延庆到底是自己的侄子，缪姨娘也不给他几分薄面？”木兰奇道。

    木兰轻笑：“什么嫁不嫁的，那天老爷发话后，当晚，缪姨娘就把芍药赶了出去。别说什么嫁妆不嫁妆的了，就是连个堂堂正正的婚礼都没有。”

    “怎么回事？”绾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颜离做的？

    木兰说着，皱了皱眉：“不过说起来，小姐您也回府一个多月了，太夫人怎么也得见您一面吧。”

    “你有什么难处，尽可告诉我。”绾翎并非圣母，但面前之人，到底曾是她的乳母，尽管时隔多年，到底有着几分不同常人的感情。

    “小姐……”张妈妈眼中尽是痛苦，却怎么都不再开口说其他的。

    “谢谢小姐，谢谢……”张妈妈的额头已然磕得红肿，灰白的眼珠看不到丝毫亮光。

    木兰突然想起一事，带了点兴奋神色道：“小姐，听说缪延庆被人打成瘸子了，就在出事那天晚上！”

    “那天，我把香炉忘在了药房，而边上还有我没用完的香料，你未必猜得到我的用途，但却也知道必是有用之物。所以你就故意在香炉里加大了剂量。”绾翎眼神犀利地看着她。

    “太夫人不喜欢有人打扰，那也没明着禁止所有人前去探望不是，何况我还是她的亲孙女儿。”绾翎想到这里，决定去探望一下这位太夫人。

    她跟岫烟不一样，若是没有意外，是决不可能轻易被收买的。

    “张妈妈，起来。”绾翎叹了口气，“小时候，你待我也是很尽心的。”

    最后，绾翎也只得道：“我会告诉父亲，就说你思乡心切，准你回家养老，也算给你最后留几分颜面。”

    原来她来到这个时代才一个多月，绾翎突然有些恍惚。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总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似的。

    绾翎眉头微微皱着，继而又舒展开来，缪延庆此人根本不足为惧，缪氏又已被禁足，这事也便这样了，倒不如好好筹谋接下来的计划。

    “是，小姐。”木兰看绾翎脸色有些不好，便劝她到花园里去散散心。

    木兰露出些许为难的神情，为难道：“菡小姐和太夫人一起，住在东苑北面的景福园。虽然以前奴婢一直在洗衣房，但也略有耳闻，太夫人不喜欢有人打扰。”

    “缪氏因他而受老爷猜疑，更是因昨晚一事被禁了足，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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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日子没看到小姑姑了。”绾翎突然想起这事，缪氏这边暂且能消停一阵，倒是叶景菡那该走动走动了，“我们去看看她。”

    绾翎心中不屑，芍药那丫头不知检点，也算活该了。虽然父亲曾发话，命缪延庆三天内准备迎娶，可他要做不到，又还有谁去管他们呢！

    出去散了会儿步，绾翎感觉心里的郁结是舒缓了很多，她突然想起那天湖边的事，随口问道：“芍药嫁出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