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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时小之，她不想永远活在宋菱初的阴影之下。

    但这并非陈半所求。

    可陈半此刻还听不懂，只以为爸爸不管她了，一双明亮犹如流星的眼睛顿时黯淡了几分，而她讨取父爱的方式也很简单直白，只冲着普释伸出手，委委屈屈的吐出三个字，“没钱了。”

    “谢谢大师。”

    “哎，你怎么了，别哭呀。”

    可她那拙劣的谎言不足以支撑一生，还有……

    “啊？你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我在这里等你。”

    陈半还在赌气，点点头，牵着时小之转身就走。

    陈半立刻被说服，“我许愿……让我的手机一辈子平平安安，不出意外。”

    这样的女儿，普释怎能不爱，他看向时小之，犹豫了一瞬，说道，“寺里许愿还挺灵验，你们两个上去转转吧，求个平安符也是好的。”

    两人都很少做这种事情，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才学会流程，模仿着其他人的样子供了香火，跪在蒲团上叩拜。

    如果枝叶要侵占她的养分, 如果菟丝花要攀附她为寄主存活, 如果松鼠要挖空她打造洞穴, 这位普释大师也乐见其成，让枝叶、菟丝花、松鼠都来做她的玩伴。

    时小之不清楚这是否也是一种爱, 她只知道, 普释大师在暗示她，二十年，三十年，若陈半愿意，陈半喜欢, 就骗陈半一辈子。

    “那你能捧着手机过到老？”

    从佛堂出来，陈半问时小之，“你许了什么愿啊？”

    普释三言两语，已经给出了陈半答案。

    托普释大师的福，寺庙香客众多，陈半和时小之排了好久的队才求来平安符，转而又去佛堂许愿。

    “也对。”

    就是有些后悔，有些心痛，有些想跪在地上求陈半原谅她的冲动。

    普释笑了，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的女儿天真可爱，“你能，她能吗？”

    作为宋菱初，她想要全部的爱, 想彻底占据时小之的身体。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时小之几乎下意识的笑出声，可扬起的嘴角还没落下去，眼泪就夺眶而出。

    ……

    “谢谢施主。”

    就是什么呢。

    求佛的心不诚，许愿的心倒是很诚，都跪了好久才起身。

    陈半想要的是问心无愧。

    “那你许了什么愿？”

    “好了，人活一辈子，总是身不由己的，连自己生死都不能掌控，何况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有句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看你要怎么选择。”

    父女俩的目光齐齐落在“宋菱初”身上，而“宋菱初”从始至终，唯有沉默。

    即便这会令她停止生长。

    “按理你应该叫我一声施主。”

    时小之回头，见普释站在原地，指了指脚下。

    普释笑着起身，拍拍她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密码是你生日，大师我就这些积蓄了。”

    时小之最会强词夺理，“你又不信佛，难道还指望着佛祖帮你实现愿望吗？既然不能实现，说出来又怎么了？”

    “能！”

    “时小之不会乐意的，就算她乐意，我也不能这样做。”

    “没事……我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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