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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越坐了起来，把边应漓拉下床，让他站着，细细地看着他的脸，眼里却是怀疑的：“为什么会这么叫我？”

    在那之前边应漓一直警醒，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像江越那么认真。他一直觉得江越的认真有浮夸的成分，他像个天生的狂热的表演爱好者。

    在江越为了成为真正能和姜自盼见上一面的当家人而努力架空姜先逸的这些年里，他把所有的温情都给了弟弟，而且自然是那种超越了亲情的亲密。

    江越把人抱在怀里：“那就要记得一直这么叫我，只让你这么叫我，好不好？”

    况且这些也是江越的东西，不是他的。他自己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食物链底端生物而已。

    边应漓也学会了怎么讨好别人，以获得更多的便利和好处。即便小少爷的身份让他衣食无忧，他的心里一直也很清醒。

    江越浑身僵硬，一把推开边应漓站起来掐他的脖子，把他摁在柔软的床上，大声诘问：“你叫我什么？”

    江越盯着他的脸，伸手捏了捏：“我就说嘛，长得一副聪明相，怎么早不开窍。原来等到这个时机了？”

    好像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出问题的。

    其他家仆会叫他“少爷”，组织里的人也尊称他“先生”，“哥哥”这个称呼在他这里向来成了个禁忌。

    他经常会觉得，在他十六岁之前，江越一直在克制着自己。江越从没当着边应漓的面和那些岁数几乎比肩“前任老大”的男人们打情骂俏，也更不会让他知道自己怎样在那些男人的床上身下叫得勾人魂魄。

    偏偏这个在他眼里骄傲得和哥哥如出一辙的小孩子，要在今天叫他“哥哥”。

    边应漓慢慢地把自己被压住的手臂扯出来，抬手环住江越，轻轻拍他的后脑，倒像是个哄闹脾气弟弟的大哥哥：“你有开心一点吗？”

    边应漓没笑了，眨巴着大眼睛，歪了歪头：“你别难过了哥哥。”

    直到边应漓十六岁生日那天，被江越吻了。

    江越把他抱上桌。边应漓虽然长高了很多，到底还是少年骨骼，轻飘飘的。江越用手指擦掉他嘴角的一点点白色奶油，在他耳畔压低声音问：“宝宝，我能亲你吗？”

    但是十六岁之后，他对江越的一举一动都变得更加敏感敏锐，也逐渐了解到江越爬了不少男人的床，可能还有女人——毕竟想爬江越的床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

    边应漓逐渐忘记自己是受到什么的启发才叫江越“哥哥”了，他只知道江越好像很认真地在对待他俩这种“兄弟”之间的情谊。

    边应漓笑了起来，这种笑有几分江越平日里处世时的味道，他说：“我觉得你想你哥哥了，而且你想到他，很难过。”

    边应漓哆哆嗦嗦咳出一句：“哥、哥哥......”

    没有这些令人震惊的巨额财富和只手遮天的权势傍身，他边应漓什么都不是。

    边应漓被卡得出不上气，拼命拍打江越的手，江越还是掐着他，低头，和他贴得很近，问：“你叫我什么？”

    江越松开了他。一个成年人，全身放松地压在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身上，又哭又笑地问：“怎么突然想起这么叫我了？嗯？宝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送走了那名手下，边应漓乖乖地回到江越身边，跪在床上，抱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句：“哥哥，不要生气了。”

    这声“哥哥”叫出了边应漓更加焕然一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