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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似是无奈庆幸，似带着哽咽，又分明那么坚定，让人觉得是不容拒绝的命令，直撼动你的心神！

    两人相拥，她依偎在他的怀中，抬手轻轻地抚过她的长发，笑问：“怎么今日连头都没梳？”

    “是……那时她是南疆木府之女，乳名就唤作‘莲生’，只是当时恰逢你的生辰，我见你那么喜欢，也就没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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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天帝抬手抚了抚秋千，若有所思，“我想你时，便会到这里来！一闭眼仿佛又能见到你当年在秋千上飘飘如蝶的身影，仿佛耳畔又听见你脚踝上的银铃声，还有你那时比银铃更清脆的笑声。”

    低头吻了吻她的泪痕和哭肿的眼：“为什么每次见你，你都在为他流泪？从今天起——为我笑！好吗？”

    拥住她颤抖的双肩，下颚轻柔地抵着她的额头，不叫她看见自己的无奈。

    “绝不后悔？”圣仙悄悄握紧拳头，咬牙问道。

    “绝不后悔！”守尘的语气很轻柔，生怕再掀起圣仙的旧痛，可在圣仙听来，怎样的回答，怎样的语气，又有何差别！她早已心中了然了！

    “没关系！”天帝听了这话不知道该哭该笑。她说我长了她的情丝，可见对我有情；可她连自己要爱他都控制不住！

    圣仙独自坐在房中，看着圣仙府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守尘、绿儿忙着浅笑还礼，月阳携一群小仙娥安置周旋，连守澈、炽焰两人都忙碌着招呼接迎，众人脸上皆是喜庆之色。

    “我可以等！我等了一千年才等到有今天，我不会就此放弃，我会继续等下去！等到终有一天，你会全心全意爱上我！而且——我也不会！也不许！再让他偷走你的心！”

    守尘低头轻叹，语气却丝毫没有动摇：“是！”

    绿儿喜极而泣，道：“圣仙哪里的话，折杀我们了！圣仙若肯主婚，我们高兴还不及！怎有不肯的道理？”

    叹了口气，到底觉得自己这样格格不入，便悄声独自离了圣仙府。天界各处凡有人皆在议论此事，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无奈地思索片刻，想着哪里才有清净，到最后也只好往那老树这里去了。

    圣仙调皮一笑，小跑着出了倚芳榭。那样欢脱，实则却是怕自己再多停留一刻，再回望一眼，都会放不下，她怕自己耍赖食言……

    圣仙忙擦了泪水，低头自嘲地笑了笑：“这个秋千架——可是你为我搭在这儿的？”

    二十三：谁人说要嫁你

    “去了圣仙府，众人都热闹，只独不见你，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圣仙闻声抬头，见是天帝，他慢慢走近，也在秋千架上坐下。

    圣仙笑着扶起两人，三人两两相望，一时又都觉尴尬无语。眼泪还是不禁滑落，圣仙慌忙背过身去，匆匆拭了泪，转身对绿儿淡淡道：“我有话要问守尘，你且出去一下！”

    厅堂内礼、历二仙等人正在商量事宜，说着什么“天帝未曾有迎娶之事，此便是这千年间天庭最盛大的事，定要好好操办，不可马虎”云云。

    “守尘？”圣仙拭干了泪水，转身用决绝的背影面对守尘，“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非她不爱？”

    坐在秋千架子上默默落泪，树仙见了也不敢劝止，果然风清云淡无人言语，真当是清净！

    天帝的眼神此时竟如此温柔，微皱的眉头又带着几分无奈痛楚，圣仙看了，不禁嘤嘤泣出声，倒进天帝怀中：“对不起，守戎！你让我情丝重长一分，我对他越是觉得难舍！我好怕——怕我最后还是忘不了他，怕我自己爱的不是你！”

    守尘看她这样，也难免心疼：“莲儿，我一直……一直视你为妹妹！我可以敬你、疼你，但唯独不能爱你，是我辜负了你，对不起！”

    “这——”绿儿担忧地望了一眼守尘，守尘笑着轻颔，示意她不必多想。绿儿这才道了“是”离开。

    “罢了，如今多说无益。”圣仙忽然笑得爽朗，宛如千年前那人，“守尘哥哥，你和绿儿何时若是没今日这样好了，我可不饶你！”

    “好！”守尘亦笑道。

    “好！”圣仙又试了试泪，转身浅笑道，“我问你，那首《莲生》，是不是——你为她而写的？”

    土行子与木行子即将大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至半日，各路仙家皆派来僮使送上贺礼。珠玉宝器、草药仙丹、灵兽神禽摆满了圣仙府。天帝亦遣来礼、历二仙为两人打理婚事琐碎。

    “好！”圣仙含着泪光，哽咽地笑了。

    “没有明说？哈哈……守尘你可知道你这‘没有明说’害我好惨！”圣仙苦笑道，“也罢，我也早该想到的，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地以为你心中有我。如今想来，这曲中千绕百回的相思之意，于我们二人之间有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