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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澈瞥见天帝眼中愈重的怒气,忙笑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大不了两个都拜嘛!”

    “守戎!”不知何时,守尘步上屋顶,一脸的不忍担忧走近。

    “守戎——”

    “什么不无道理!若真要追根溯源,守尘曾是天帝的兄长,不能拜天帝才是真的!”炽焰随口说道。

    天帝听出来人,顿了顿却没有理会,不屑地瞥过依旧背对着仰坛饮酒。

    “嘭!”琼浆洒落,沿着瓦砾“簌簌”而下,似突至了一场风雨。酒坛“骨骨”滚落,摔碎在地,仿若惊雷。

    “‘兄长’?呵呵……”天帝冷笑道,“好一个兄长!你堂堂竜国嫡长皇,怎会是我兄长?”

    “圣仙?”

    “天帝与圣仙成亲,又该拜谁?”炽焰见守澈打趣说笑,也跟着玩笑起来。

    天帝脚下的步子顿了顿,蹙眉、犹豫,却还是离开了。

    “守戎——”圣仙轻轻地唤了一声,满是担忧与不解,他的性子,为何变得如此之快?

    “呵!上天待我如此不公!凭什么,你生就该是王?而我,自幼骁战沙场,战功赫赫,却只能为你守城池?”

    “你竟然问我?你该问天!”天帝怒指苍天,转身冷哼道:“误会?哼!我母妃因你而死是真!我与守澈因你年幼被发配塞北边寒也是真!莲儿因你被天下人嘲笑也是真!”

    “莲儿!”天帝恍如受了雷惊,慌忙回头,早已后悔不跌。

    圣仙红了脸,方想骂两人胡闹,却听见天帝忽然怒斥道:“闹什么!土行子与木行子位列五行,亦是仙人,自然两者都要拜!同坐高堂又如何,拘什么繁文缛节!仙境清净,为此等小事吵闹不休,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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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仙家忙跪呼“天帝息怒”,另几人也吓了一惊,不解地看向他。

    “诶!这个好!这个妙!”

    “不如双喜临门,两对新人互拜高堂,如何?”

    “守戎!你何必耿耿于怀这千年?一切不过是误会!”

    “皇兄,你怎么了,为何生这样大的气?”

    “你非要这样吗?你不是说最不愿见她伤心吗?可你如今这样,你叫她如何自处?”

    天帝从进来便一直沉默不语,看着这场闹剧却是怒火愈甚,如今看这眉眼间的神色就知已起了金行子的肃杀之意。

    铿锵音落,厅堂内霎时降下四位神兵:“天帝有何吩咐?”

    “勿需多言!就按本君说得办!”一甩袖,愤然离去。

    “礼仙藐视圣仙,有违仙德!现将其剔去仙骨,逐出天界,赶往轮回,受百世无功无禄、无福无夀之苦!”天帝冷冷下旨,全然不顾已伏在脚边苦苦求饶的礼仙。

    “你是五行之首又如何?明日婚礼上你还不是得对我屈膝跪拜!到时我会让你知道你原有的一切——该是谁的!让这天下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天帝息怒!礼仙不过一心为天帝,才会无意冒犯,说出这蠢话。但是细究起来,也不无道理啊!”一旁的历仙赶忙求饶道。

    “那——不如皇兄你先娶了圣仙,不就都好了?”

    “诶——这……这又是何道理?天帝与圣仙又非夫妻,怎可同坐高堂?”历仙小心翼翼地问道。

    “神将何在?”

    守尘无奈叹气:“守戎,你我当年虽非一母同胞,却也到底是骨肉至亲的手足兄弟,到底为何?你不愿称我一声‘兄长’也罢,却反对我如此仇光怒目的?”

    “用不着你来教训本君!你伤她这般,有何资格!”

    是夜子时,弦月西陲。天帝启了一坛酒,本想着为白日里的事向圣仙赔罪,可到了圣仙府门口徘徊了许久,叹了口气又改变了主意。

    天帝依旧愤恨不屑,丝毫不想听什么解释抑或安慰:“你知道吗?那日莲儿独坐在新房哭得有多伤心?怎么?如今你知道体谅她的感受了吗?晚了!我告诉你,莲儿如今——是我的!”

    “那么——你究竟是因为爱我才恨守尘,还是因为恨守尘才爱我?”

    飞身上檐,独自对着那冷月豪饮,一身松散的长袍在风中飘动,未束的长发披在脑后不时扬起,既是豪情旷达,又是萧索孤寂。

    “你说过不会让我再伤心,可事实上,你对守尘的恨,比对我的爱更让你放不下,是不是!”圣仙强忍着泪水,恨恨道。

    “凭什么,莲儿明明先认识的我却爱的是你?你让她哭得肝肠寸断,受尽嘲笑,可到头来她宁愿是我死也不愿伤你分毫!你该问问,凭什么,我费尽千辛万苦,穷极千年也得不到的东西,你唾手可得却毫不在乎?难道就因为你是土行子,是五行之首,就该受上天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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