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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日落黄昏,守尘才又送她回去,路上虽不语,但依依惜别之意昭然若揭。

    守戎思来想去觉得不错,于是定下心来,立叫传膳,晚间又早早歇下,预备第二日能精神赴约。

    那么——自然是那山水溪边,两人初见之地了!风光美景也正是听琴的好去处,又是偶遇无人知道,确实最适宜不过!

    一百零四:情谊缱绻(他告白了!)

    “我平日唱的调子恐怕不相配,真要弹唱,那还需你们汉人的曲子词,只是我不大知道什么词赋,恐怕——又要有劳你。”

    木莲生勾唇浅笑,怯怯一应而去,走开两步,意识到守尘未目送,又驻足微微侧身回头。

    “好,多谢……”

    “守尘,你送的礼物这样贵重,又这样有心,我实在感激!我见你常手执纸扇,便做了这个给你,投桃报李、聊表寸心。”

    这一眼——千重娇媚、万种风情!真可谓是:一举一动皆成画、一颦一笑皆留情呐!

    果然,木莲生为他猜着了自己心意又喜又羞,抱着琵琶与守尘两个信步向前,只低头不语。

    守尘看她抱着琵琶低头不语,只好转身,不料她却又叫住了他:

    “好!我正愁与你见面不便,总有许多交心的话不能说尽,如此甚好!你有心,我又怎会介意?”

    又送到上回分手之处,守尘才驻足道:“莲生,虽是不舍,然怕你为难,我就不再送了。”

    “是!小姐!”阿钟俏皮一笑,跑开了。

    “若你不介意,明日我叫鸽子去你府上住,日后来往……或许方便些,你的病若是反复了,我也能知道。”

    “原来这样,只是单弹这些轻柔小调终究不算绝妙,那日我听你歌声极清,若能曲音相合,恐怕更好些。”

    及走至溪边,莲生不时间提一提裙角、点一点足,避开那湿漉漉的草野。行动间,或那青丝散落一二,或那流苏坠子铃琅摇曳,可人情态难以言表!

    之后守尘回来,吃过饭便叫婢女添灯研磨,欲要提笔做谱。

    “若是莲儿在倒好了,炽焰也懂这些,可惜我向来不在这上面下功夫,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平日该像他二人一般涉猎广些的。”

    两人闲话清谈,虽以礼相待,却丝毫不见尴尬陌生之意,相宜得很。等坐下来,听过琵琶后,守尘叹道:

    莲生笑道:“并不是没人教的,家中有个姑母是汉人,再说你的《习册》也编的简明易懂。”

    两人便如此借着信鸽频频往来,交情也就越发深了,没过多久,几乎是无话不谈!只是,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二人暗中往来虽小心谨慎,到底却还是叫木通知晓了!

    守尘偶尔看她一眼,她便羞着脸莞尔一笑,一双凤眼灵动闪烁。

    不多时,木莲生果然来了,依旧一身绿裙青衫,跟着那个叫阿钟的女孩子抱着琵琶。

    守尘接过一看,原是个扇坠子,以金刚结起头,分两股各串了一颗大珠,又是一对梅花结缀着白玉麒麟,再配上双穗,做的当真精巧。

    守尘听闻,怎不知她是何心意,自然喜出望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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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莲生送了这扇坠子,脸上绯红更甚,然她踌躇片刻又道:

    木莲生这才转回身,问道:“你怎么知道在这里?又怎么这么早?”

    无奈之下,只好将《采蘋》一章合入,改动了原谱,强凑了一首。等到鸽子来了,守尘立即将曲子送出去。

    这曲调倒是与木莲生的倩影一般早早就萦绕在脑海的,不难寻到头绪,却不知该填什么词来配,写了几次总觉得表意不详,于是叹道:

    说着又是悄悄看了一眼守尘,那风情流转,直将人骨肉酥掉一层!

    “你好聪慧的一个人,不用人教,竟能学成这样?”

    那日木通初见守尘,便猜到他非同寻常,如今见女儿倾心于他,更加留意起来,秘密派人调查后,才知道他原来是赵彻府上贵客。

    “嗯!”她盈盈笑着见礼,接过了琵琶,对阿钟道,“你回去吧,叫上阿苾一起采药去,别叫我阿爹知道了。”

    第二日天朦胧亮,守尘便起来,到溪边时露水都尚未消干,夏日晨风倒也有些舒爽宜人。

    阿钟、阿苾偶尔会随木莲生来问诊,守尘也认识,便不拘着,笑着迎上前去:“莲生,你来了?”

    这样的手艺在京城也上得台面,不想她一个外族女子竟怎知道编织,守尘方想起她衣着服饰、言语举止全不像是南蛮人,心中有些奇怪又不好多问,因此只是谢过收下了。

    守尘闻言,便知她为自己懂她而欢喜,当下也有相知之喜,便道:“若不是这里,我想不出别的地方。我想你还是那个时间出门,算着路程也知道大抵是这时候到,并没有很早过来。”

    “哪里?你有这番才情何必妄自菲薄,只不是汉人,不然怎会不通?”两人相视一眼,双双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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