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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更是悲忧交加!
一百零八:别离
守尘欣喜若狂,忙策马上前,一下马,激动得暂时舍了礼仪,只将她拥在怀里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无情的人,定会来送我的,我本不该疑心的!”
面露哀祁,姶静不禁撇过脸去掩藏泪水,咬牙闭眼又是深深两个呼吸稳住姿态,才简单叹道:
守尘闻言,正色道:“卿有恩情似海,定不敢相忘;卿有美貌如花,定不能相忘。”
“我虽一时必得要回京,然与她的情谊怎能断下?等料理完舅公丧事定要想法再来的,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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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尘又回头眺望了一眼,却依旧不见人影,顿时便低垂了眼眸。
姶静躺在榻上,依旧气郁胸闷,头疼得哪里又睡得着呢?
因事情要紧,接信第二日一早,天不亮便得启程了,赵庸长子——赵呇若,在棺前代父摔盆出殡!
“好,落文兄你费心了。”
这时孔落文赶过来道:“公子安心与木姑娘说话,慢慢道别,属下与大公子说一声,公子一会儿跟上便是。”
孔落武也过来了,道:“我在一旁候着,公子若追不上,我也好驮他。”
于是一面立即收拾起物件,一面却仍叹道:
“你可是当面亲自告诉木姑娘的?”
况且守尘身为一国太子,纵一时留恋儿女之情,也多少心系国政,故乡故人的思念、对父母的牵挂,也常常使他萌生回京的念头。再者,听闻母亲因舅公之死悲痛忘食,守尘侍母致孝,怎能不归心似箭?
可叹了口气扭回头,却见不远处柳树底下,那他期盼已久的倩影。
“是!”
“木姑娘说定来相送的!”
“她不来吗?”
另说,守尘接到母亲口信,虽思及莲生不免难舍,然而思及舅公恩重于山,他既然身在云南,替母亲送棺是理所应当的,原本也就有这样的打算。
她今日是分外楚婉怜人,苍白脸儿眼下青青,抿朱唇眸中含泪。
“就这么回陛下去吧,晚了只怕陛下生疑。水燕,本宫累了,扶本宫去躺着。”
所以,守尘昨夜特意命孔落文去告知莲生自己出发时辰,只望能再见一面。可这一路走得天都亮了,却还不见她,守尘心中不仅有些着急了,便紧着眉问孔落文道:
莲生着一袭水绿色长裙,外披晓月烟纱——原来早摆好了酒水等着他了!
莲生亦心中悲苦,一说话便哽咽:“卿本多情,却恐……恐君多忘罢了。”
原来姶静皇后本家姓百,然而幼年父母因故双亡,百家大族人多,有时照顾不到,过得并不如意。
因此,姶静虽非赵彻亲生女儿,私心里却事事以赵家为先,对百家反倒不怎么留心。也难怪当年百右相为她而亡,却远不及今日之悲。
两人执手相望,莲生扑哧一笑,嗔他言语轻浮。
她阖着眼不愿动弹,谅这聪慧的婢女怎样心思通透,终究全是白费。心里苦嘴里自然就苦,姶静连饭都不吃,又怎有心情去吃苦药?
自赵彻死后,边境就有些骚乱,加上有丧事要办,守尘与木莲生也是许久未见。
“是!”那亲信退出去了,水燕忙过来搀着,一面吩咐云雀去煮宁神汤,又叫雪鹞焚了安神香去请太医。
而彼时,赵彻的夫人因小产后坐了病,亡去已有一年之久。他正愁膝下无女,又与其母姐弟情深,所以请求接来长住。
而守尘是君,赵彻是臣,论理无皇命不能为其送殡戴孝,所以只另带一小队跟在后面,算是顺道回京。
不仅如此,因之前他夫人掉的正是个姑娘,所以分外疼惜,他将姶静带在身边,日夜亲自照顾,待姶静比两个儿子还更好些。一直养到姶静出嫁前,赵彻才将她送回的百家。
守尘自然是想将她娶回家去,但这样的话,他现在不好意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