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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瞪了他一眼，又问左相，左相自然猜透圣意，便道：

    皇帝到时，见了这场景也不禁看向守戎，想起他昨日坚决竟有些后怕，商议他事时，便忍不住多次将眼神瞥向他。

    “陛下，如今朝中大司马一职空缺，文臣武将有所失衡，士气不振。赢王殿下在军中声威甚高，或当借此善待嬴王，以安军心、鼓士气。”

    “嬴王助芝县平贼有功，朕欲嘉奖赐以封地，念其尚未及冠因此犹豫，所以问诸卿可行否？”

    曹欣经那夜事后，再加上朱瞻诏暗示，早已决心归附，于是也开了口，只不过还只以军人的名义说话，并不敢明确站位。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谁知守尘忽然又跪出来道，

    “这怎可混为一谈！”皇后的人再欲反驳，两党人正式开了舌战。

    “儿臣冒昧，有一言请奏！”

    遭人乱了思绪，高太傅面肉横红，退回去不言语了，皇帝终于又发问：“王卿以为可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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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王军功累累，朕欲借此一事好好嘉奖。”

    “陛下明鉴！”乌压压后头跪倒了一片，瞬息朝堂上有了些变化。

    然而守戎闭目养神，还似往常不发一言，直等一干事议定，皇帝看他都是快睡着了，松了口气正欲退朝，却听他似不经意间咳了两声，惺忪着眼站直了身子……

    按说他有职有号，理应日日上朝，可皇后不容他，他也有意隐忍退让，一向行事低调谨慎，无召从不上殿。

    一百二十二：兄弟

    “陛下，微臣愚钝，不通人情，只知赢王殿下当年确无罪证，陛下亦未曾定罪，故此以为有理。奖惩分明乃法制之要，微臣职责所在，冒昧所言，还请陛下明鉴！”

    “赢王殿下军绩赫赫，声望非常，既张廷得此论，若陛下不赏，恐伤军心，陛下明鉴！”

    （我要争，却没法去恨；你要抢，却没法怪罪……）

    高太傅见状冷哼一声，正预备再说话，却见廷尉张?抢先道：

    “中丞大人所言，嬴王幼年获罪役边，敢问陛下，可有赐罪诏书？既无罪何来功过相抵？若这样算来，此一大功未赏，陛下明鉴，赢王殿下何其委屈！”

    “嗯——卿所言也有理。”皇帝向守戎看去，似乎暗示他另求赏赐作罢，可守戎垂眉低眼、不动声色，丝毫不理会皇帝的好意。

    皇帝略有吃惊，又有人道：“自古君王选贤任能，千金换骨在所不惜，嬴王确有功绩，赏赐封地又何来不妥？”

    “此言差矣！臣子功劳岂是市井鱼肉，怎能件件结清？效忠日久，理该感慰；建功累业，自应嘉奖。若陛下只知论功行赏，视臣子忠义如无物，岂非寒天下人心？”

    守戎确实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正如无头龙所说，他这个闷葫芦，有时会叫人心里发毛，所以皇帝愣了愣，不禁吞了口冷涎，复又坐下来道：

    “哼！那难道事事大行赏赐，没了分寸将国库搬空了不成？”皇帝还未言语，下头已吵了起来。

    “嬴王代驾出征，得免役边之罪；退敌夺城，又有封王赐号，赏邑万户。并无有功未赏，单凭芝县一件，封地或为不妥！”

    王家寨的详情只有少数人知道，皇帝自然不好辩解，却也不愿委屈了守戎的功劳，便说：

    “臣……”宗正王保宜忽然被点了名，毫无准备得慌了口齿，“嗯——臣以为或可，也或不可，此乃陛下家事，陛下高兴便是了。”

    “既然依理依法皆可，只是于礼不合，封也罢了！既然殿下也将及冠，那不如应允了慢慢择地，等殿下行了冠礼再往封地也不迟。”

    “臣以为不可！”此话一落，皇后一党立刻出言反驳，“拿下芝县山贼不过是小事，如何值得过分赏赐？”

    可如今他站在大殿之前，似胸有成竹又似跋扈示威，这种反差，就像是倏忽发现家中养的狗原来是头狼，那曾经点滴都叫人细思极恐，霎时间整个殿上敛声屏气，如霜冻般阴寒阵阵。

    他神情慵懒，却分明在等皇帝的开口！

    然则，为守戎求请的皆是无足轻重的小官，即便口舌争胜，实在压不过权势，被皇后一党讥讽了几句，又都变了颜色。

    守戎早已料到这个槛不好迈，自然有所安排，所以还未等皇帝决断，便又有人出来大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