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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炽莲却道：“无妨，正好！”

    车到柳树下，她娇俏动人；车到广场中，撒落英缤纷……

    守尘不笑了，把宫人都遣了出去，严肃起来道：“真有这么难吗？”

    守尘当时乐了，嘲讽她道：“看你装得一副正经样子，还搬出父皇的面子，实则不过小孩子心性，输赢你可没放在心上，只是必须出彩！解气！不然，以后谁还将你这‘天下第一才女’当回事，不谁都爬到你的头上去了。”

    “哪里正好？”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炽焰有些着急了，“你瞧瞧她这样用心，妆容、服饰、用具、曲调都配合得巧，你再瞧瞧你！”

    “莲儿，你太小瞧自己了！”

    “不！绝不是！”守尘摇头道，“且不论你常年练习的底子——技艺之精湛无人能及，便再是那精雕细琢的东西，也是比不上浑然天成的好！莲儿，你胜在气度高华，而非投机取巧！“

    一旁的小宫女看笑了，炽莲红了脸，骂道：“出去出去！就知道说风凉话，可笑吗？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

    她身披彩绡，下着百褶裙，高髻金钗簪牡丹，雍容华丽！

    一百二十九：比试（下）

    “那一段本是祭春之舞，我仿效山鬼改编，民间向来有祭祀大演以作祈福驱邪，更有甚者推崇为神女叩拜！鬼神司命众人皆知、众人皆敬，并无贵贱之分，《九歌》大雅无人质疑，连时节也对……正好！最妙！”炽莲眼前一亮，亦抚掌笑道。

    “我知道姐姐长得最美，但也别太不当回事儿，咱们好歹给她个面子不是。”

    三日后，一人一辆花车赴约东市，风袭月为先，选的是《天仙俏》的曲子——

    他坐下来，耐心地同炽莲细细说道：”你当日所舞，‘新生雏凤’衔花啄果之态清新奇妙；‘渡劫火凤’悲啼泣血之状惊心动魄；‘重生神鸟’姿态更是令人神往！”

    “日出东山谁不侧目？芳花绽放谁不惊艳？这又岂是矫揉造弄——那绢花可比的？更何况你既有牡丹真国色，又有芙蓉清雅新，更兼冬梅傲雪真性情……这样千姿百态谁人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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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仙娥随侍，好似神女作降，步履翩跹、彩绡飘飘，是神态似水、行动如风！

    果真是胞亲，也就是他嫌弃炽莲，然而他对这位长姐也实在怕得很，又赔笑两声，无奈道：

    炽莲有些发愣，望着他低头一笑，守尘却忽然停住了，灵机一动道：

    “我不同你玩笑，这种事——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也知道，凭得不过谁瞧谁喜欢！风袭月游走官宦商贾各间，不是我特意说她怎样，最是会察言观色、投机取巧，这话没错。上回殿中比试，是那美姬所舞实在难登大雅之堂罢了，若改在风月勾栏，我并不一定能赢。”

    “怎么素面朝天得就出来了！”指尖一抹不见半点脂粉，炽焰不禁大叫。

    这一段设计用心巧妙，十分恰当，连炽焰见了都不禁有些佩服，他皱了皱眉道：“长姐，看样子你又轻敌了！”

    炽莲面上生气，实则感激他在外人跟前保全了自己的颜面，便也整衣肃色道：

    “哎？那日咱们醉读《九歌》，饮酒正酣时，你与炽焰拔剑共舞的那一段——舒豪大气，一刚一柔雅俗兼备，我以为正好，怎样？”

    “我是说选题相近，正好！”炽莲撇了撇嘴，“春祭不都戴上了面具跳嘛，我费那心思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