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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三:克星也登对

    “炽焰,我——”

    “守澈,你等着!”

    “可惜……”见她一双手布满血痕,揉了揉又再叹可惜,“白玉微瑕尚可惜,霜花轻折更可怜!”

    炽莲双眉一蹙,拉过守澈,指着他鼻子骂道:

    “炽焰?!”

    接着炽焰又是匆匆自东宫跑出来,正巧却撞上了郁郁寡欢的王珵!

    “不不不,只有这样的箫才能相配,何况我不一经风雪,怎堪她的用心?王兄,不多说了,告辞!”炽焰一拱手,话音未落,人已飘出数丈。

    王珵一面说着“无碍”,一面怕炽焰问话显露私事,便先开口道:“炽焰,你这样行色匆匆,是要往哪儿去啊?”

    “你还有理了?你发了脾气躲个清静,可真是能耐!摔东西越发上瘾了是不是?玉箫渣子划破了澈儿的脸,现在还留着疤呢!你摔了人家的东西,人家不怪你,还亲手给你雕石做笛,一双手都是伤,我自然心疼她的多!我告诉你,我今儿就是来替澈儿讨个公道的!”

    “出?出远门?”蟮儿惊慌道,“还躲?还躲出去?那可不行,大姑娘要是知道了,就真生气了!那个,那个公子啊——小的、小的还想再活两年呢!”

    待炽焰缓过劲儿来,一手勾住蟮儿的脖子,坏笑道:“说!是不是你向长姐告的状?”

    炽莲为这稚气所动,笑着拉住了守澈道:“行了!没事了!他呀——放得下你才怪!”

    今日这又是扑了个空,王珵只得又去细琢磨守澈那句:“从此对面不相识,再见但为同路人”的意思,所以苦愁苦闷苦透了心肠,眼观鼻、鼻观心寸寸挪行。

    “哎?”王珵有些懵神,却也不欲与炽焰细究,仍旧出宫去。

    怪只怪守澈不谙情理,只知如此这般保全了双方颜面,却不知伤尽了他的心!这欢心人撞上苦心人,犹是尴尬!

    自那日他表了情,王珵每每入宫,却只有紫绡的多种推脱,他一番苦情不得答复,怎不难受?

    “哟!忘了!”炽焰一拍脑门,想起方才路人的眼神,不禁憨然傻笑。

    炽焰正满怀高兴无处讲,逢问便答:“我方与太子告假,要去……嗯,这事儿我还没告诉一个人,说给你听,你可要保密啊!我呢——是要去长眉双峰!”

    炽莲站在门外正发呆,忽然见炽焰狂奔而出,守澈泪眼横流地紧追在后,还以为又怎么闹了,不由一惊,忙喊道:

    一小仆跌跌撞撞慌忙迎出来,蟮儿也是趁着炽焰不在偷懒了许久,主仆二人模样差不多,喘气的姿势也一般无二,甚是可笑!

    “真没良心!”炽焰踹了他一脚道,“算了,今儿我心情好,不打你了,你去收拾东西,公子我要出远门!”

    “啊?做什么?”王珵本不在意,一听此地名顿生惊疑。

    炽焰被骂了一顿,也绝不是滋味,喉间哽咽,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再抬头看守澈眉间,果然一道伤痕如钩,赫然挂在眉角,不禁走上前轻抚。

    那蟮儿笑得没皮没脸,如他的名字秃噜一个机灵,从炽焰胳肢窝底下溜出身道:

    “寻箫啊!”炽焰头也不回,夺门而出。

    说只是这么说,炽莲可没打算真的论事评理,骂完了将一把红玉笛丢到他怀里,就悄悄出去了,强留下了守澈难为情得手足无措。

    守澈局促,连呼吸也乱了,开了口却难言。好在炽焰这时候什么也听不进去,也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他只是心切切抓起衣裳道:

    “既与雪色一般无二,怎能寻着?再说那不过是个神话传说,真不真还未可知呢!长眉双峰路途艰险、风雪可怕,你怎可轻易就去?”

    守澈羞羞嗔怪,令炽莲更觉有趣,舒了一口气又道:“走了走了,回宫去了!”

    “传说长眉双峰上的雪终年不化,形似一双长眉,是神仙坐化。此神仙怀里本有一支白玉箫,色纯泽盈,落于山峰中与雪混为一体,千百年来无人寻着,我要去找来送人!”

    “炽焰!你又跑哪儿去!”

    那笛子不知是石头红,还是血染的红,艳得叫人心惊!

    “躲你个王八羔子!”炽焰又踹了他一脚,“你赶紧的!公子我要进宫再跟太子请个长假,回来咱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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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珵见了她那小脸儿、丹凤眼的样子就有些后怕,支吾道:“周……周姑娘,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想,才上了马车,却被周愫愫同她两个婢女拦了去路。

    “嘿嘿,公子,小的知道对不住您,可是大姑娘她……她问话问到我头上,我哪敢不答呀?”

    这两人自去,而炽焰一路小跑回府,那身模样却险些叫门僮打出去,等他一跨进门槛,就扯着嗓子喊:“蟮儿!蟮儿!”

    “王珵!你天天躲我,今日总算逮着你了!”

    “哎?哎?”蟮儿赶忙又拦住了他道,“公子?您就穿这身进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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