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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婢子方才去司造处领东西,亲眼所见的!焰公子说要先去东宫销假,这会儿想必该往咱们宫中来了!”
“嗯?”
“你父皇已为你与左相家定下了婚事,明日有旨意!”
“哥哥见晤,澈儿与姨母一切安好,勿用挂怀。这几日东宫闭门谢客,太子不出,虽对外说是病重休养,依旧觉有些许蹊跷。然无论真假,私以为哥哥还是借口来京,以防有变……”
“好!”
蟮儿追上来了,气喘吁吁地还未敢开口埋怨,炽焰就拿走了他手里一个盒子,又无情地打发了他回府去传话。等蟮儿走远了,炽焰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里头躺着的,自然是那支浑然天成的白玉箫,红绸白玉——正如这双佳人!
守尘闻言,如遭惊雷,立即撩袍跪地,俯首叩头道:
这父母二人正心情愉快,见了守尘分外慈爱,皇帝唤守尘在侧,携他手进来屋内,怪责道:“怎么晚还在伤神?怕夜里要睡不好。”
“可是母后——”
“母后,儿臣一向视莲儿如亲妹,从未私心逾越,况且儿臣尚年幼,婚事——”
言罢,郑重地将箫递到了她的手中,炽焰两眼直钩得诉说着自己的认真。
守尘浅浅颔首道:“谢父皇关心,儿臣不过翻看翻看,并不劳累的,儿臣在病中总是卧榻,夜里反倒难以入眠,不如熬一熬也好。”
“你瞧!这里正是我们初见的的地方,这场景也一样!守澈……从今日起我们便算从头开始,无论是否两党、是否二心,你我再无嫌隙、再无争执,可好?”
“当真?”守澈顿时喜得丢下了笔。
“瞧你二人这亲昵样还说无意?你堂堂男儿又何必害羞,炽莲都应允了。”
艳阳青山如烟,水光潋滟如花;杨柳依依如纱,红袖白裾如画,一尾红鲤跃出涟漪,光影之下如勾金线,美!实在太美!
守尘问是何事,皇帝倒故弄玄虚,不肯说了,守尘茫然不解,看姶静亦是笑,再一追问,姶静方道:
话音未落,守澈已奔出了门!
“好,吹哪一曲?”
炽焰有点受宠若惊了,更是笑得嘴难合!
“你教我的第一支曲子。”
帝后二人于是再坐步撵往东宫,到时,守尘正于案前理些琐碎文书,忽闻帝后驾临,忙披衣出迎。
皇帝一腔好意被浇了凉水,骤变怒火,姶静亦是吃惊,然观龙颜,忙先拉起守尘玩笑道:
“婚事自来是父母之命,朕已定下,你要抗旨不成?”皇帝喝道。
“守澈,这是我送你的第七支箫,我炽焰今日向你发誓,这是我送的最后一支箫,我绝不会再让它碎了!”
守尘再欲说话,姶静一皱眉,示意他勿再触怒圣上,守尘迟疑片刻,只听皇帝怒道:
一百五十七:人生若只如初见
“好精致的箫!”守澈带着羞涩,低头看去。
姶静无奈,赶紧先追上去,于是便只留下守尘,在东宫中苦唤“父皇!”
这一幕——是良辰美景,羡煞旁人;这一刻——是心意相通,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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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雨后,分外暑热,长寿河边的柳叶蒸着未干的清露,似比方才雨中朦胧,还更多了一分醺醉之意。
正写到这里,花履一阵小跑进来道:“公主!公主!焰公子回来了!”
“左相已应下这门婚事,朕君子一言,没的商量!”皇帝振袖而去,又丢下吩咐“太子病重,闭门修养!”
皇帝笑道:“哈哈哈,那朕这里有件喜事,只怕你听了更要彻夜难眠了!”
“父皇三思,儿臣……儿臣并无意于莲儿!”
“守澈……”
只见一道绿荫红花,炎炎夏日晒得雨后轻烟,白衣的女子香汗影匆匆,长寿河畔的公子才已窥见这一缕芳踪,便亦笑颜快步。
姶静又打圆场道:“母后知道你二人从小嬉闹,以兄妹相称并无越礼,你一心诗书与家国,所以未涉及男女之情,但既然和睦便是有情,你慢慢会懂的。”
“儿臣不敢!”父君之怒临天,守尘无奈只好再跪。
一见相拥,不必解的前嫌后隙,不必言的离别思念,只有愉悦爽快的笑!
守澈握着玉箫笑眼泪涟,却不答反问:“炽焰,你我箫笛再合奏一曲,可好?”
守澈课后有些头晕,便请了半日假,回去换了衣裳坐到案前,蘸笔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