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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凭什么赌，有何赌注。

    虚空之上，浓烈的灵气翻涌，黑衣人看着手里凛冽透彻的东西，心中喜不自胜，抬手小心翼翼触碰其光芒。

    他这么拿在手里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将光芒没入手中。

    但是时渊取的太过于干脆，反倒让他生出了一丝警惕，凤凰卵到手，他可不想冒险，更何况下面台子都搭好了，戏不唱下去，未免太过于浪费了。

    ‘师尊觉得谁可以？’

    ........

    漆黑如渊的双眼盯着前方的一方屋子，额间的三道剑纹光芒暗淡，好像下一秒便会消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只是唇缝之间隐隐能见到一点红色，像是刚刚曾吐血一般。

    第69章 晨间白雪

    黑衣人凝视下方，声音似喃喃自语。

    可再强大的人，只要有了弱点，那便是兵临崩溃的假象，只需一击而已……

    赌……

    萧瑟的庭院之中，扑鼻而来的血腥，腻的人发颤，偌大的地方是一片惊心动魄的尸海，白石砌成的地面已是满地鲜红，鲜血汇聚成一股股蜿蜒而下，如同盛开在彼岸的花。

    白衣潇潇，时渊缓缓抬手——

    “只要你与我动手，我便打开结界，我修为境界虽不足以完全和你抗衡，可拖你一个时辰却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这院落里还有其他阵法结界，等你赶过去……这怕是太迟了些……”

    他趁时又道：“作为师尊，你不该护好你的徒弟吗……”

    要知道，凤凰卵一直存放于他心间，他又用神魂淬炼过精血，这凤凰卵已经沾染了他的气血，若是强行将此物取出，会破了他心间罩门，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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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未得到过什么，不过是一直在失去，他不能连最后这个‘师尊’都失去。

    黑衣人见此，甚至给他看了一眼被困在屋外的凡人。

    时渊抬眸，手中折乌争鸣。

    ‘师尊还是别管我的事情，我与谁结为道侣，都与他人无关，更不用师尊担心。’

    ‘人活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拥有的，并不是你可以失去的....’

    “或者……你想赌一把，看我能不能拖住你……”说着，右手的玲珑箭矢灵动而出，围着他身边转了一圈。

    长剑在他手中消失，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身形微微晃动，似有蹒跚。

    “前辈考虑的如何，这小公子怕是，没时间了。”阴冷的声音如同一条巨蛇，盘旋紧缚，压紧了呼吸，让人透不过气。

    他微微一笑。

    他甚至以为今日，必会是一场凶险万分的苦战，却不曾想，竟是如此轻易。

    ‘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一个人屹立在其中，白衣皓皓，银绣云纹，洁白衣衫之上如赤雪一般的干净，而他手中握着的漆黑长剑，看不见红色，只是一片流动的漆黑，顺着剑锋滴落。

    他只是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云镜，定定的看着那个身影。

    ‘师弟，三小姐将凤凰卵委托于你，必希望你能守住这中天界的安宁。’

    下一秒，人还是走进了结界之中。

    “浩然仙府备受宠爱的小公子，剑祖时渊的嫡传徒弟，就这么沦为一个只知情欲的怪物……未免太过可悲了些……”

    按常理来说，他应该趁着时渊重伤，冒险将时渊除掉更好。

    方才，时渊痛快狠绝的剜出心间凤凰卵时，倒是让他吃了一惊。

    他回过头，看着下方山头的院落，目光微沉，多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时渊眼睛里的东西已不再纯粹，当初那个百岁便创出《天乾》的惊才绝艳之人，已经不复存在了，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真的这个便宜徒弟吗？

    翠绿青山，亭台楼阁，却恍若地域修罗。

    黑衣人看到他神情的一滞，心中了然，没有弱点的时渊强悍如斯，若是真让他们对上，实难有把握全身而退。

    所以，时渊在乎这个徒弟，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