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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麟好歹还知道他此时说的是气话，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人扣在了怀里，反过来轻声劝他：“九个月不是很快嘛？我还有年假，到时候过去陪你好不好？”

    “可是你那么忙……我，我不想要工作……”

    陈方盯着一双哭红了的兔子眼恶狠狠地瞪他，薛麟也不介意，笑着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你就当自己要去上九个月的幼儿园，时间到了，我就去接你。”

    薛麟本来也是很伤感的，却在见他打了个哭嗝后忍不住笑出声，又在陈方看到，眼见着就要哭得更大声的时候收住笑容，赶忙给人顺着背哄着：“好了好了，别哭了……”

    “小朋友，哭好了吗？”薛麟看着陈方哭红了的眼尾，只担心他真的会哭一路过去，不敢再说什么感伤的话，开口询问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戏谑。

    薛麟领了机票回来，把人牵到一旁说着：“我给你办了升舱，坐长途也会舒服一些。”

    “……”

    黏糊的亲吻，却没有半点情色的暗示，只有珍视。

    陈方抽噎着的情绪也在薛麟缓声的安抚下减轻了许多，离开怀抱时间薛麟的外套上被自己的泪水晕湿了一大片痕迹，还有些难为情地想用手去徒劳无功地擦了擦。

    “但是不工作不行啊，没有钱就不能给你买礼物了……”薛麟的怀抱好似天然的屏障，陈方蜷在里面几乎都要忘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满脑子全是马上就要离开眼前这人的悲痛欲绝。

    他怎么会不知道陈方的心思？这几天在床上，即便是他提的要求有多无理取闹，陈方就是再感到羞耻也半推半就地顺从了，没有半点反抗，只带着讨好的意味尽力地去配合他。

    “嗯……”

    他说着，见陈方低头看脚尖不说话，也知道他因为要分别心情不好。他自己心里也难受，却不敢表现出来，轻声哄着他：“别一直低着头了，快抬头让我看看，嗯？”

    薛麟爱极了他这样难得的坦诚，却也知道这是因为陈方心中还有愧意，张嘴轻咬着陈方的下巴，留下浅浅的牙印：“让我亲一亲就好。”

    陈方抬脸，双眼蓄着亮晶晶的泪水欲掉不掉，让薛麟险些鼻头一酸，手掌抚上他的脸颊，陈方眼睛微闭时泪水便顺势落下，滴在了薛麟手掌的虎口处。

    “快到登机的时间了，早点去安检吧。”

    “嗯。”

    “谁家幼儿园要上九个月啊！”陈方气急败坏，倒是真没了哭的劲头，又看着薛麟一副笑吟吟有游刃有余的样子，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在公共场合哭的这样狼狈，一时间更是气结，拽着他的衣角就摆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我想把你带过去，可是你不能去……我不能带……”陈方哭的像是被全世界抛弃，语言逻辑都乱七八糟起来。

    “我，我不想去了……”陈方抽着鼻子，把内心真实想法说出口后，泪水更是收不回来。

    隔日清晨，薛麟硬生生翘班请假将人亲自送去了机场。

    在安检口，陈方情绪低落，根本不再顾忌着什么公众场合，与薛麟十指相扣不肯松开。

    “不想去了？”

    “好好好，不工作了不工作了……”

    好歹还记得现在是在公共场合，陈方有意想去克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在听到他轻哄着喊他“乖宝”时泪如雨下，想别过头去不看他让情绪冷静一下，却又舍不得与眼前人最后面对面相处的时光。

    “我之前送我小表侄去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就和你现在哭得一样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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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