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3)

    段争依然保持凝望杂草丛的姿势。忽然眉头一动,他转身三两步跨上楼。唐小杰猜不到他想做什麽,在二楼和三楼的楼道窗口前瞧见他的身影——段争敲开了四楼阮红玲的家门。

    完了,都完了。雨势渐猛,吴汇金抖着手擦烟,身边是那只压瘪的塑胶袋。他被发现了,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回头肯定会发觉不对劲,那麽段争很快就会找过来,他必须立刻把人解决。

    得知下午确实有人在楼里来回,行迹古怪,段争请她形容对方样貌,阮阿姐沉吟:“贼头贼脑的,眼里冒精光,个不高,稍稍有点胖,走的时候拖着一只大塑胶袋,裤兜里还藏了针头。我开始当他坏了规矩,碰了毒,但看那针筒里装的不是,就看他走了。”

    “死了,人死了,”吴汇金喃喃自语,双手倏地一松,他噗通一下重新坐回地上,“死了,真的死了——不是我,是段争,都是段争干的,是他把你害死的!”

    唐小杰搓弄额发:“这下怎麽办?”

    吴汇金被她那眼刺得脚底瘙痒,拖抱了一路手臂泛酸,最后将袋子挪上车,竟然半天没拖起。被身后紧盯他的阮红玲从头扫到脚,冷不防她高喝一声,手臂抱在胸前,问他是谁,怎麽从来没见过。

    段争微微偏头望着楼前那丛被压弯的杂草,直至茉莉要走才开口问道:“多少人知道?”

    “你和程东阳是一伙的,怎麽保证你不是在说谎?”唐小杰满是敌意。

    吴汇金胆颤心惊:“哪儿来的?”

    “一个神经病。”茉莉几乎咬牙切齿。她最后看一眼段争,明目张胆地向他示意:“别人我不保证,但说不准,你可以从晏知山手上把他抢回来。”

    塑胶袋底部尽是些脏水污泥。离开出租楼的时候,吴汇金将小九拖了一路,还在楼底遇见个摇团扇的女人。她倚在墙边送客,穿的是吊带长裙,大臂肉又白又沉,晃悠悠的,眼睛斜过来,往下落在那只足够装起一个成年人的塑胶袋上。

    言毕,她笑一笑,回到车上。汽车不作停留,即刻转向驶远。

    不敢和她起冲突,吴汇金三言两语带过,之后驾车离开。拐上街口前,他望去后视镜,阮红玲仍旧站在楼底,手里团扇慢慢地晃,仿佛想驱走密布在头顶的乌云。

    “假如事情真败露,我倒霉,你们也逃不了,”茉莉嗤笑,“也真巧,我前两天才发现自己被算计,刚好我嫌一个人太无聊,不如你和我一起,说不定晏知山那个疯子能看在你照顾陆谭有功,不至于一枪崩了你。”

    得知陆谭被人带走,程东阳索性不再作秀,回身上了车示意司机掉头,却见茉莉捏着手袋立在车外,之后又走向段争。不过单看唐小杰的脸色,他们似乎谈得不大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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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奇怪看他:“你拖袋子从外面过来,又下楼丢袋子,我都瞧见啦。袋子没破,还能用。你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吴汇金就怕言多必失,来前特意了解这整座出租楼里的住户多是舞女少爷,于是只说自己是男客。

    吴汇金猛地将塑胶袋团进怀里,喝走不明所以的阿婆,总想她临走前古怪的眼神,是因为她不仅发现他行踪诡异,也许还看到了他虐杀活人。

    阮红玲不说信或不信,扇摇一摇,忽然伸臂探进他裤裆,眼疾手快地掏出那只针头,蹙眉问他是不是带人坏了规矩。她当他慌张,是因为偷偷领妓女吸毒。

    也算巧合,阮红玲平常很少亲自下楼送客,这回是听说常客过两天就出远门,两人依依不舍地拖到楼下,刚好就碰上做贼心虚的吴汇金。

    不愿承认自己心生恐惧,抽完最后一口,吴汇金站起身,心里做了决定:马上通知晏知山。

    他唯恐和半死人待在一块,连滚带爬地下了楼,临近一楼的最后几级台阶绊脚滚倒,引得坐在楼底吹凉风的阿婆来看。她嘴里只剩几颗牙,啐他一声“不长眼”,转身拖出藏在楼道后面的红白蓝塑胶袋,一下丢到他身上:“也不嫌脏!”

    吴汇金不敢多话,涨红脸将袋子拖上后备箱,桑塔纳车身往下一沉,没拽紧的拉链里掉出一只针头。他不禁大汗淋漓,慌张拾起了,揣进裤兜,在阮红玲狐疑的目光下坐去驾驶座。刚要发动引擎,就见她袅袅娜娜地走来敲窗,说话时眼睛瞟动,问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谁?”唐小杰问。

    “知道什麽?”茉莉一愣,旋即了悟,“该知道的都知道。如果陆谭目前真在姓晏的身边,那说明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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