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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走了？”晏知山笑了笑，“我不信。”

    “那你找啊，在这儿你找得到他吗？”唐小杰挑衅。

    楼道里总算安静下来，遭到波及的男女住户都探出头来张望，一时间楼里一片怨声载道。

    “没。你说他也挺鬼精的吧，原来睡那麽死，梦里都能觉得不对劲，突然就醒了，躲进我那个上锁的柜子里待了一会儿，躲过了。”

    “没被发现？”

    晏知山垂眼：“你家？”

    “段争呢？”

    “谁是陆谭？”

    “既然你找不到你想要的人，请你出去。”

    “你烦死了，”唐小杰捂住他的嘴，“闭嘴！”

    唐小杰倏地松了口气。他走进卧房，陆谭正坐在那张新毛毯上吃饼干。他太饿了，又口渴，嘴边沾了一圈碎末，抱着水杯咕嘟嘟地灌水。其实也很困，从他倒头就睡到梦里惊醒，他眯眼不过两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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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谭以眼神表示同意，可嘴一松开，他嘴一张，唐小杰立刻捏住他的脸叫他动静小点，于是陆谭就把音量放得小小的：“让他来呀。”

    “谁要吃你剩下的，”唐小杰丢还给他，“我问你啊，你回来干什麽？”

    后来果真搜寻一番无果，晏知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段争从这儿搬走是为了你吧，他怕连累你，所以趁早和你撇得一干二净？”

    “是我家，怎麽了，难不成还是你家？”

    “你回来干什麽？”唐小杰开口就不对，声音沙哑，像是要哭，“你走就走了，为什麽又回来？”

    他一出门，自满楼上下跑来的保镖都动作一致地摇头。晏知山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冷肃，他最后转头看了一眼唐小杰，见他自欺欺人地挺胸抬头，蓦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很快下了楼，但在楼底留了两位守门的黑衣保镖。

    “找段争呀，”陆谭巴巴地望着他，“我要带他一起走的。”

    晏知山一摊手心：“好吧，我出去。”

    “段争，他老早不住这儿了。你要找他，外边找去，来我家做什麽？”

    唐小杰本能地有些畏怯，他以手挡住门框，恶声问道：“你谁啊，来我家干什麽？”

    “你信不信关我——干什麽？！”唐小杰被猛力推开，他趔趄一脚扶着鞋柜站稳。好巧不巧，鞋柜开合的扣子掉了，里头掉出一只断根的木屐，恰好是小九穿过的那只。他心里突突地跳，因为看到晏知山背后大片的人正四散冲往楼上楼下。

    这边唐小杰仿佛地下党接头似的将陆谭往家里藏，领他进段争房间都要偷偷摸摸，生怕没拉紧的窗户里会探出一张晏知山的脸。倒是陆谭一点儿不知道危险，还扒着他问段争在哪儿，他想见段争，让段争快来。

    陆谭勉强咽下半块饼干，剩下的都塞给他：“给你吃。”

    “和我装疯卖傻？你讨不到好处。”

    阮红玲靠在门边等待，见他满头大汗，往里一努嘴：“好着呢。”

    晏知山也进了门，以手指敲了敲桌上那碟没吃完的青芒，转身扫视的姿态好似侵略者行动之前正进行着必要的查探。

    “陆谭呢？”

    唐小杰直到在窗边看到晏知山坐车离开才飞奔上楼。

    唐小杰在他蔑然的态度下攥紧手心，大声问道：“你们没有经过我同意就私闯民宅，不怕我报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