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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州站在门廊下正充满兴味地看着，顾正初忽而一个眼刀横了过来：“你看什么热闹！”

    顾明州知道大伙儿都在看自己，一一对视，在对上顾正初的眼睛时，故意顿了下，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原来孙芸拿走了那块环佩。

    顾明州自认没有露出半分马脚，竟然还是被发觉了，可见顾明州的狡诈习性也是有根可循的。

    “老朝这话怎讲？”顾明州面上又惊又疑，“孙儿实在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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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芸不住尖叫，却架不住人多势众，一群人摔摔打打吵成一团。

    顾明州勾起唇角，语气轻慢：“你娘回不来了。”

    不得不说，顾老爷子是个人才。

    孙芸脸色惨白，跪也跪不住了，歪在一边。

    行过晚辈礼，顾明州出了屋子，就看见顾正初跪在二房门口，满脸泪痕。

    看来顾俊才是铁了心肠要休妻，儿子都这样苦苦哀求了，他也不出来看一眼。

    “老朝！”顾明州微笑，“他们有今天都是自作自受，我一个弱龄小儿，如何能够动得了他们？”

    “我就是在看热闹又如何？”顾明州挑眉，“不如你打我，叫你爹将你也赶出去，与你娘作伴。”

    可在狱中，他听儿子复述顾明州在衙门里是如何口灿莲花，帮顾家度过难关的，惊讶之中，也升起了直觉的不安。

    白雨信冷眼旁观，忽而看见混乱之中，孙芸被扯破的衣襟里掉出一块绿色的东西，不由得一愣。

    “错了，是你娘与你外家行事嚣张，处处作恶，方才得到今天的报应，”顾明州微微拖长了语调，“他们活该啊。”

    第29章 打蛇七寸

    春寒料峭，顾正初跪了不过一会儿，身上的衣裳便被晨露打湿了，地上冰冷，他跪在地上，唇色已然发青，牙关一阵阵地打颤。

    可他没有去休息，只是抬起眼，将目光落在了顾明州身上。

    顾老爷子只觉一阵寒意自背心升起，哑口无言。

    顾俊才叹了口气，摆摆手：“滚回你的孙家去吧，我今日便叫人将休书送过去。”

    “放着吧，叫你来是有些话要问你，”顾老爷子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顾明州，“近日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贫苦人家用不起熏香，但顾老爷子对生活品质相当有追求，只要在家，多半会摆上些时令鲜花，此时桌上一小簇腊梅，因为太久无人打理，已经枯萎了。

    尤其今年做完生意回来后，他忽然间发现顾明州变了，言行并无出格之处，可眼神、神情、姿态，处处都透露着与众不同的气息。

    顾老爷子房里。

    老实说，顾老爷子也觉得自己想的太过惊世骇俗。

    顾家众人对孙芸积怨已久，此时顾俊才发了话，顾玉堂家的先忍不住了，推搡她一把：“滚，还不快滚出去？”

    一整天堆积起来的预感终于爆发，顾正初嘴唇微颤，不可置信：“是你，是你搞的鬼！”

    白雨信弯下腰捡起，打算等顾明州跟老爷子谈完话以后还给他，但真拿在手里，他却忽而改了主意。

    自己这个孙子，他是了解的，自小聪明，也有些能耐，可孙思博做生意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与许多大官都有交情的，顾明州无权无势，连孙家的千分之一都不及。

    “是。”

    “明州，你跟我来一下。”

    摩挲了两下玉佩上的花纹，白雨信从怀里掏出荷包，慎重地将环佩放了进去。

    顾正初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明州垂下眼睫，替他将枯枝取了下来。

    那是一块质地清透的圆形玉佩，中间雕空了，打着络子。算不上多么金贵，但在一般人家眼里已经足够精致。

    成功地看见顾正初紧缩的瞳孔，顾明州方才慢悠悠地跟着顾老爷子走进房里。

    出了这么多事，顾老爷子年事已高，早就累了。

    “你尽管幸灾乐祸，等我娘回来有你好看！”顾正初死死瞪他。

    “孙丛死了，孙家倒了，孙芸也被休了，你老实说，有没有你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