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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雨信望着冒热气的浴桶，有点受宠若惊，小声问：“他们今天中邪了？”

    “你是我媳妇，为什么不能？”顾明州黯然垂下眼眸，“你说过不讨厌我的......”

    白雨信想不明白，但向来遵守诺言，向他伸出手。

    先前几次顾明州保护他时已经充分表现出自己的能耐了，他不单纯，也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人，可在自己面前为什么总是示弱？

    “无妨，我有钱。”

    此间热闹按下不提，过了几日，白雨信便催着顾明州去学堂了。

    本来因为孙家的事闹的，顾明州已经误了去学堂的时间，这么在家里一待，更是没完没了。

    顾正初果真跪了一天一夜，可最终也没能求得顾俊才回心转意，只有一封休书递出来。

    顾正初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艰难地克制住不合时宜的冲动，他掩饰道：“那边有卖甜酒酿的，想喝吗？”

    白雨信不大乐意，可一想到以后的打算，多半难以再跟顾明州见面，也就没有推拒。

    近来他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其实过去的特殊待遇都是孙芸强硬夺来的，她泼辣不讲理，家里没人敢说什么，只能暗地里发发牢骚。

    此时的顾俊才却想不到这一点，只以为家里人势力，闹了几次都没什么用，终于忍不下这口气，跑出去找外面纳的小妾了。

    白雨信没有立刻回应，视线聚焦在他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那喜悦轻盈地、跳跃着落在心头。

    因着上一世没能在城里读书，顾明州一当了官，立刻将扬州城的繁华美丽看了个够，想将种种遗憾一一补全。

    “不必了，家里也能做。”白雨信心疼银子。

    如果是他，是断然做不出这种事的。

    第30章 纯情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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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少年走得有些累了，略显苍白的脸上涌上红晕，鼻尖几粒汗珠，在早春薄薄的阳光下闪着光，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纯净而透明的质感。

    实际上，顾明州本就是家里唯一一个能考上甘泉书院的子嗣，只不过他父母双亡，众人虽然知道他聪明，但绝不会给予过多的关注，只要日子过得去，便得过且过。

    顾明州被他这样一眼看过来，脸色骤然红了，呼吸粗重。

    难道真像顾明州说的那样，父亲早就想休妻了吗？那样百般疼爱他的父亲竟然连一句话也不肯跟他多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可是连顾俊才这个当父亲的都没有着急，其他人哪怕疑惑，也没有说，只当无事发生。

    顾家人毕竟只是普通百姓，接触不到更高的层面，只笼统地感觉他像个要做大官的人。

    假的，都是假的！

    顾明州猜到他们的小心思，也不点破，任由赵巧蓉将水烧好，替他端到房间里去，更殷勤地将白雨信吃完的碗收走了。

    跪到中午，顾俊才饿得受不了，绕过他去吃饭了，顾正初看着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却笑得像哭一样。

    家里的气氛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因为孙芸的事，顾俊才比以前低调许多，晚饭也没有来吃。

    现在，大伙儿都觉得他日后要出息，才后知后觉地讨好，只盼他不要记恨以前见死不救的仇。

    顾明州哭笑不得：“你只管洗，放心。”

    他恨透了父亲的无情无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出了家门，便再也没有回来。

    顾明州却笑嘻嘻地要他送，还顺势拉着他的手撒娇。

    察觉到他的目光，少年明亮湿润的眼睛轻轻一转，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然而此刻，与白雨信一同走在洁净的石板路上，却和从前权势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两人近日来关系近了不少，顾明州便理直气壮地占揩油，白雨信被他拉着，颇有些不自在。

    “大街上别动手动脚。”

    顾明州高兴了，带着白雨信在城里逛来逛去。

    顾明州喉结微微滚动，心脏疯狂鼓噪。

    饭桌上，顾俊才吃着一碗面糊糊，一阵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