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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是最好的保护色，这是白雨信从咸州决堤中学到的。

    与此同时，戴家。

    戴子濯身体好转，回到家中，才六岁的戴子朗摆着小短腿，噔噔噔地扑过来：“哥哥！”

    白雨信攥紧了手指，喃喃低语：“就要和离。”

    “嗯......”

    杭州商人虽然在一起做生意，却并非铁板一块。

    白雨信心里小声地反驳了一句，到底没有说出来。

    忽然之间，仿佛某个看不见的重担悄然落下，白雨信有种说不出的平静舒适。

    “那个，今天......对不起。”白雨信颇有些不自在，低声认错。

    “哎呦，让我瞧瞧我们的小子朗！”戴子濯将庶弟举起，故作夸张道，“呀，这么胖了？再过几天岂不是比哥哥还要高了？”

    “嗯。”

    一旁的阿才眼睁睁地看着顾明州离开，而自家少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此情此景跟话本里的情人分别没有两样，真恨不得马上跑进厨房，跟其他小厮好好八卦一番。

    杭州商人以性格闲散著称，但在做生意上颇为团结，形成商帮，抵御外人。像白雨信这样的外地人想做点小生意，发一笔横财并不难，但若要插手典当行、丝绸行、钱庄、茶庄这些生意，相当于虎口夺食，寸步难行。

    盐自古以来被朝廷垄断，私自贩盐者死。然而当今出名的几个富商均是贩卖私盐起家，而朝廷中管理盐引发配的官员也是油水最多的。

    翻开一看，俱是粮行、布行、漆器行的地契，白雨信却不感到满足，他真正想要的，正是杭州商人视为命根子的丝绸行。

    “少爷，少爷？”

    “咳，也没什么，就是您让我办的事......”

    顾明州一看，这不是阿才么？上一世这阿才总想着拆开他跟白雨信，着实可恶，真恨不得折磨他一下......算了，毕竟是出于忠心。

    “这些地契已经到手了，没让任何人知道，您看看。”

    就在这时，边儿上有人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少、少爷？”

    白雨信回过神来，神色也已经恢复成平日的冷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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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给忘了。

    贩盐，等于暴富！

    “算了，就你那脾气，也就被我逼急了才肯说句话，”顾明州叹道，“要碰上个别人可怎么办呢？”

    近来边疆不平，国库不充，便出了条政策，但凡商人往边境运送粮食到达标准，即可换取盐引，往五湖四海贩盐。

    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顾明州摸了下白雨信的脑袋，转身要走，袖子却被拉住了。

    白雨信不信邪，还真给他找到了机会。

    “可是......”阿才挠了挠后脑勺，苦恼道，“这些都是经营不善的铺子，买回来也不能赚钱，要来干什么？”

    他本是随口一说，白雨信听见却往心里去了。

    可是顾明州来了，看透了他，也......接受了他。

    “若是生气了，也要告诉我，不然我也会不高兴。”

    “好了，笑一笑，嗯？”顾明州捏了捏他的脸颊，目光柔软而宠溺，“干嘛整天绷着一张脸？”

    白雨信猛地推开顾明州，欲盖弥彰般站直了：“什么事？”

    白雨信唇角微微翘起，眸中精光乍现：“放心，有的是人会买。”

    别人？在他心中，他们两个是有婚约，与夫妻无异，从未想过会跟旁人在一起，直到顾明州考上进士，就......

    谁能换到最多的盐引，日后谁就是老大，曾经戴、夏、舒三家鼎足而立的场面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一时之间杭州城内风云暗涌。

    呸，说得好像谁稀罕他陪似的。

    这意味着什么？

    “下次若有什么事，要跟我直说，总想着骗我，我也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