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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白雨信面前，他停了下脚步，压低声音：“你等着吧。”

    “那账本是真的吗？”

    明明没有几步的距离，他却忽然生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白老爷快起来吧。”

    白雨信甚至连看 都没有看他一眼。

    “既然不敢，就赶紧退下，还留在这儿碍谁的眼？”

    “假的吧，”叶星阑咽了口口水，“咱们哪有机会靠近杨宜修啊。”

    叶星阑会意，捂着嘴上了马车，等离开了刑部门口，方才松开手，凑到白雨信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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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雨信扫他一眼，没想到他也没那么笨。

    白雨信收紧五指，继续往前走。

    “这上面写的东西可都是真的？”

    叶星阑狂点头，眼里充满崇拜的光芒。

    外面不安的叶星阑正在马车前踱步，见他出来，当即欢呼着扑了上去。

    大堂内，杨蒙来来回回地踱步，捏着白雨信交上来的文书坐立难安。

    一片落叶悄然飘下，骤然间被一阵异样的风扰乱。

    混迹官场，脸皮厚是杨蒙最得意的修炼，此时又是另一副嘴脸。

    杨蒙手心汗水涔涔，不住打颤。

    这样一份花名册，白雨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是怎么得到的？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旁的叶星阑兴奋得不可自已。

    白雨信点点头，示意他上去。

    粗粗一看，所有名目加起来足有十万两纹银，要知道大兴一年下来的总税收也不过百余万两！若是给皇上知道了，说不准就是株连九族，这样杨蒙如何能够不怕？

    他手上拿的，正是一份杨宜修贿赂官员的花名册，杨蒙所知道的部分全都准确得惊人。

    戴子濯走出大堂，午后隔着阴云落下的天光灰蒙蒙的，他长长地吐了口气，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马车在巷口停下，白雨信让叶星阑先回去，自己走回家。

    杨蒙不禁生出无限猜测来，片刻间身上湿了一大片。

    “你觉得呢？”

    白雨信平静道：“您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白雨信指点他：“遇事当先审时度势，能战就战，不能战就取奇招，万万不可撒手逃跑。要知道，真正的敌人就是想将你一口吞下，越是躲，反而越受其害。”

    “没事了，没事了是不是？”

    这有如话本的情节竟然真实出现在身边，太太太.....太刺激了！

    杨蒙前后态度截然不同，戴子濯明知其中有蹊跷，可在杨蒙的威压之下，却不得不退。

    对白雨信而言，杨蒙来者不善已经非常明了了，横竖都是死路，不如赌一把。只是就连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看杨蒙的样子好像自己脑补了些什么......

    另外几分，则是靠统计出入杨家的货物，算出杨府的吃穿用度、婚娶喜丧，进行验证与弥补。

    白雨信坦然受之。

    其实倒也不难，白雨信先从叶星阑口中得到了杨宜修历次宴会上送的东西，再对比晋商乔百川、浙商舒邑的额度，便能七七八八算个大概。

    回头，身后空荡荡一片，没有一个人影。

    这一次，也是他输了。

    离开的白雨信还不知道，一道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头顶。

    能得到杨宜修府上的东西，少说也得跟首辅沾亲带故，可看他态度与做派都丝毫不像，难道......是宫里那位的暗桩？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寒芒朝他的咽喉袭去！

    面色几番变化，他终究开了口：“小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