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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蒙哈哈大笑，作势就要离去。

    户部。

    后面郑自明尚不知发生了什么：“顾大人？”

    他听见顾明州的心脏跳得特别剧烈，侧头一看，少年人坚毅的侧脸已然扭曲，混杂着三分惊惧，五分仇恨。

    他从头至尾都没想过要放过他们，只不过在临死前，还想再戏耍一番。任凭白雨信如何恳求，杨蒙都不理会，心满意足地走了。

    刚从饭堂出来，顾明州就被叶正信推了个大跟斗，趔趄着扶墙，他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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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杨蒙堪堪站住脚，拖长了声音，洋洋得意。

    顾明州手里的饭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若是他敢插手，我就立刻连他一同拉下马，若是他没这个胆子......嘿嘿，我就叫他监斩，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怎么办？

    “冷静，顾大人，冷静......”叶正信按住他的肩膀，“是刑部侍郎杨蒙将他捉了去，告他私贩乌龙茶，通敌叛国。只怕不仅小老儿我，也要被捉拿去了。你好好想想，能不能求得哪位大人帮忙... ...”

    “你那个好姘头顾明州，可正为了你们两个的公之于众，而方寸大乱呢，”杨蒙残忍地勾起唇角，“我已经差人递了消息过去，很快他就会知道你被抓了。”

    杨蒙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哀求，仰天长笑：“已经太晚了，现在可由不得你！”

    见他再平静不下来，杨蒙发自内心地笑了。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那副画面已然浮现在脑海，白雨信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视线渐渐模糊，他感到自己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对一切厄运都无能为力。

    第80章 出手

    顾明州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身体松弛下来。

    顾明州脑子已然乱了，哪里听得见，叶正信见他这样子便知要遭，连忙一把扯住他。

    “别动他！”白雨信攥着牢房的木门，失声大喊，“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就是！”

    “依本官的想法，现在就该将你杀之而后快，可我忍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正信哪儿还顾得上解释那么多，着急忙慌道：“白雨信.......白雨信被抓了！”

    “我知道了。”顾明州竭力平静下来，让叶正信先回去，回了议事堂，照常工作。

    怎么回事，现在谁都可以袭击朝廷命官了吗？

    顾明州紧闭双眼，脑海一时间闪过朝堂之中的种种利益纠葛，分析大势。

    白雨信颓然跌坐在地，只觉一阵刺骨冰冷。

    下意识就要往外冲，后面郑自明恰好出来喊他：“顾大人，晚上中秋宴，朝廷命官皆要入宫，别忘了。”

    “顾大人，莫冲动，”叶正信低声附在他耳边，心急如焚，“若是贸然出手，不仅没救出白公子，反赔了自己进去，又有何用？”

    他要怎么办才好？

    白雨信猛地一颤，攥紧衣袖。

    他生平第一次这样卑微地求人，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尽数踩成碎片他也不觉得可惜——只要顾明州平安无事，只要他能平安无事......

    可是这样还不够，没有惨叫、痛苦和悔过的声音，怎么能叫他满足？

    必须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一击即中。

    叶正信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想起了自家爱妻。若是罗绣织遭了难，他说不定顾明州更冲动，可形势艰巨，必须慎重行事。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怎么办？

    白雨信想也不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过是个低劣的商人，装什么装？杨蒙决意要撕裂他的平静，低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