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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娘？你还要再给我找续弦？”郑德润受不了地说，“就说我悼念亡妻，不愿再娶，这样不行吗？”

    屋内霎时间静了。

    两人渐渐平静下来，郑母喘息片刻，咬牙道：“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郑自明知道了吗？”

    兄长呢？作为她的丈夫，郑德润应当替她守灵才是。

    “兄长平日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却逼迫一个弱女子做这种事，你良心过得去吗？我竟不知自己的兄长，竟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假好人！”

    郑德润脸色涨红，拔高了声音：“你又好到哪里去，连殉情都不敢！有本事，你怎么不把她带走，你不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但郑自明平日就与户部众人不大熟，此时更是没人敢问。

    “那是怎样！”郑自明一把推开他，“她为什么条件合适？因为与我有私情，即便与男人来往被我看见，也只会怀疑她是吗？因为她顾念我，所以不敢说出来，是吗！”

    “你别逼你哥，都是我让人做的！”

    “......”郑自明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好，我知道了。”

    郑母忙道：“我们这也是不得已的，难道你愿意让人对着你兄长指指点点？”

    “这是我能选择的吗！”

    郑德润也拉住他，惊慌失措：“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们解释......”

    家里其他人呢？要办丧事，住在扬州的、京城附近的郑家人都来了，郑德润的母亲也来了，为什么都不在？

    心底隐约的不安存在感越发强烈，郑自明去找郑德润，站在书房门口正要推门，却忽然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你当旁人不会怀疑吗......谁在外面！”

    “还不知道。但杨晴的事，他知道了。”

    家门口挂满了白灯笼，里头也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素白。头七未过，灵柩仍摆在灵堂里，只围了几个下人，连正经主子都没有一个。

    他摇着头，失魂落魄地走了。

    杨晴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怎么人一走，茶就凉得这么快？

    郑母急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扯着他的裤脚求道：“你哥往日对你那么好，求求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一辈子就完了！”

    杨晴活着的时候，郑德润还对她极为上心，怎么死了就这般敷衍？

    郑德润脸上流露出尴尬的神色，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所以你们就这样逼死一个活生生的人？”郑自明心中难以言说的震撼，“大哥，她是你的结发妻子啊！”

    有下人看见他，连忙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少爷说要将小姐埋在京城，求求您，二少爷，看在过往的情份上，劝一劝大少爷，让小姐回到家乡，入土为安吧！”

    “这都多少回了......”唐满暗自嘀咕着，却看见郑自明手臂上绑了一条白麻带，不禁一愣。

    “难道我不说，这件事就不存在了吗？谁让你生来就是个不正常的，根本近不了女子的身！”

    郑自明推开门，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他家有人办丧事了？

    “够了娘，你别再说了！”

    郑母连忙冲了出来，拦在他身前：“你要去哪里？”

    “无妨，他便是看见了，也只会当杨晴不守妇道罢了，不会起什么疑心......但像杨晴这样条件刚好，能配合借精生子，只怕难了。”

    郑自明愣了，郑德润要把她埋在这里？

    郑母不提以往还好，一提起来，却令郑自明更为心寒。

    直忙到月上梢头，郑自明方才揉了揉眼睛，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走。

    因为他以为，以郑德润的品行，嫁给他是一个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