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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他年资高，战功赫赫，将士们都信他的，”凤子初摇摇头，“这里不比京城，像对付张黎一样贸然动他，必然会引起哗变。”

    “路上碰见的，匈奴人出了点钱，就穿过防线进来了。”顾明州淡淡道。

    凤子初：“......”

    再过十年，凤子初功成名就，而王武德年老体衰，从前线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可如今，王武德正当壮年，凤子初又太年轻，边境离不开王武德。

    当兵的都是粗人，尤其跟在将军身边的亲随，都是过命的情谊，往往不管那么多，闹得不好把人逼造反了，哪边都不好交代。

    “皇上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张黎死后，王武德会造反，”凤子初压低了声音，“若他果真通敌，就留他不得了。”

    一方面，他们会担心秋后清算，叛国的可能性就比一般人要高；另一方面，正因为明白他们的忌惮，朝廷反而更加关注。

    到了营地，见过众位将士，顾明州总算明白凤子初是什么意思了。

    “凤将军猜猜这帮匈奴人是从哪里过来的？”

    凤子初叹了口气：“这恐怕不容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自从得知张黎死讯，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凤子初明白过来：“你要诈他？”

    “......而我们已经找到证据了，会在十天后送往京城，”顾明州眯了眯眼，看向营帐，“如果他心中有鬼，一定会在路上截杀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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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顾明州的队伍靠近，凤子初迎了上来，刚要开口，便见顾明州丢过来一打人头。

    顾明州却淡淡一笑：“那就先看看，他是不是奸细吧。”

    凤子初苦笑，抬了抬下巴示意：“那边，是他的兵，我的兵全被赶到这边来了。”

    凤子初一愣。

    这样一来，就成了解不开的死循环，人少还好，人一多，就真真是个大麻烦。

    “他倒理直气壮。”顾明州冷冷地扫了眼营帐。

    凤子初扶额长叹：“奸细......”

    顾明州冷笑：“他们不曾翻山越岭，也不是从长城进来，而是从关山来的。”

    张黎生前势大，拥趸众多，当政几十年来，关系密切者遍布五湖四海，边疆也不例外。

    “哦？”凤子初讶异，“你有什么招数，说来听听？”

    “走一步看一步吧，”顾明州说，“就算要定罪，也得有证据才是。”

    顾明州没有答话，心里却赞同他的怀疑。

    关山是凤子初大军驻扎的营地之一，言外之意，奸细就在他们军中。

    王武德营帐里一阵器具碎裂的声音，里面酒气熏天。

    凤子初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精光一闪，神色有些古怪。

    顾明州加快了上一世的进程，也注定许多事尚未解决干净，就比如边疆这位王武德王将军。

    距离营地还有很远，顾明州便看见汉人的一小支队伍，列队等候他们。

    塞外。

    大部分人不过是墙头草，倒来倒去的反而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性，最怕的是铁杆亲信。

    他沉默片刻，带着顾明州往营地里走，一边说：“边疆的情况你大抵都是了解的，只能说，张黎一死虽然痛快，却后患无穷。”

    若非顾明州将那么多事捅出来，李宏愿本想慢慢换掉张黎的爪牙，替换上自己的人，温水煮青蛙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拔掉这棵毒草。

    “告诉他，有人叛军......”

    “什么狗屁监军，告诉他，老子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