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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顾大人认定是我，小人、小人.......小人唯有自裁以证清白！”

    听着王武德的破口大骂，凤子初抿紧嘴唇，狭长的眼睛闪着冷光，却一句话也不曾反驳。

    “消息从你这里走漏，如果不是你，那就只有.......”顾明州看向了黎缪，“你最为信任的副将了。”

    “.......”黎缪几度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辩解，苍白着脸色道，“小人无从自证......”

    众人脸色大变，倏然转头，只见王武德正站在门口，脸色在火把的映衬下阴晴不定。

    王武德苦笑一声，终究站起身来，向着凤子初的营帐走去。

    的确，黎缪是他从战场上救下来的，只听他说自己是江南人，却从未提及家乡父母，有无妻子儿女。

    凤子初抚上眉头，一阵头疼。

    顾明州谦虚地笑了下：“不巧，不才也精通匈奴语。”

    但杀他的人是皇上，定下的罪名是谋逆，事已至此，王武德也不知自己究竟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凤子初营帐中，气氛剑拔弩张。

    “你认为是我？”凤子初微微挑眉，不善地看着顾明州。

    然而仅凭这一点就提出质疑，若黎缪是清白无误的，岂不是太寒心了？

    “在来到大营之前，我杀了一波你放进来的匈奴人，听见他们誓死也要保护一小批人，那批人相貌与汉人无疑，精通官话，正是匈奴人精心培养的奸细。”

    正因为他方才也被怀疑过，所以特别能够理解黎缪的感受。

    凤子初眉心一动。

    “现在王将军的嫌疑尚未洗清，也保不定是我们安排信使的时候被他的人听见了，不慎泄密，现在这么草率就要定黎缪通敌罪名，实在.......”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黎缪身上。

    赵腾达被这骤然转变的形势弄得眼花缭乱，不禁睁大了眼，茫然地扭过头。

    现在跟凤子初闹得再僵，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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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缪嘴唇抖了几下，缓缓抬起眼：“顾大人这样污人清白，是不是太过分了？”

    营帐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而张黎履行了所有的承诺，甚至不曾居功。

    顾明州挑了挑眉：“你如何自证？”

    黎缪顿时色变，当即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凤将军、顾大人，此事与小人绝无半分干系！”

    “我王武德二十一岁便已经驰骋沙场，那个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那时他便发誓，张黎一辈子都是他最重要的老师，只要张黎开口，他定然火里来火里去，水里来水里去，绝不推辞。

    “我的嫌疑？”

    王武德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也不知道张黎这些年来的改变，所以比任何人都要难以接受张黎的死。

    然而黎缪是他的亲随副将，前途光明，有什么理由要通敌呢？

    王武德勃然大怒，拔剑指着他：“不过是爬上了皇帝的床，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大兴只有一个乱臣贼子，那就是你你这个狐媚子！！！”

    “我怎么会来？若不是我来这里，怎么会听见你们在背后是如何编排我的？”

    “你父亲是匈奴人吧？”顾明州一针见血。

    赵腾达和黎缪直起身，跟着去拔剑，却被凤子初拦住了。

    在大营之中，说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没有意义的，若是被误会，死得比任何地方都快。

    凤子初犹如神智被抽离体内，不受控制地起了身：“王将军，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