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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顾岛身后的时候，川页爪偶尔会羡慕那种光彩夺目的人生，可更多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叫真正的好，虽然兜里没几个钱，彩票总是中不到，人人把他当空气。可正因为没人把他当回事，他才爱咋咋地，活得逍遥自在，不用像顾岛那样，把什么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一刻，竟像极了三四年前……

    “几百万？！”

    “不要轻易相信他。”

    小野假装没有听见，那是她的私事，也和他无关。

    “大……大大……”川页爪惊恐地看着面如寒冰的顾岛，“九……九点二十七了，有什么做错了的，一会儿再教训，行不？”

    “回去。”

    那也是一个12月末的日子。

    围观中有人给他支招。

    “不行啊，该赔的咱必须赔……”

    “不是……还有3分钟……2分59秒……58秒……”

    “他？”

    可顾岛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川页爪顶着沉沉寒风，驾着他的小破电驴，在硕大却拥挤的城市里横冲直撞，穿过永远都在赶路的行人，和一堆堆从东边挪到西边，又从西边挪到南边的永不消失的建筑工地。

    可短暂的空白后，小野很快清醒。

    当然，那种扁扁的车叫保时捷，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于是对着车主连鞠三躬：“老板，都是咱不好，可是咱拿不出这么多钱，您说吧，怎么还，做牛做马，咱都干。”

    正想着，川页爪脑门前突然变出一辆川崎忍者H2摩托车，黝黑性感的车头在他前面一公分稳稳刹住。

    他吓得嗖得跳起来，一瘸一拐爬到车前。

    他一听就急了，去什么医院呐，先把钱赔了呀。

    没想到一晃，三年契约就过了。可川页爪早已舍不得浪迹和顾岛，他看着浪迹从十几人变成一千多人，办公室搬了三回，一次比一次气派。他也不知不觉间和顾岛“厮守”在了一起，顾岛谈生意、他拎包，顾岛抽烟、他买润喉糖，顾岛泡妞、他订房间。

    但顾岛下一刻说的话却让小野颇为意外。

    第17章 跟屁虫

    “兄弟，你撞大运了，就这么躺着别动啊，这车至少值个几百万。”

    小野一怔，陆志明……怎么会……他明明是那样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她加入溪源，从最底层的初级分析员开始，五年内连跳五级，成为董事总经理，虽然从未借助过陆志明的帮助，但多少得益于陆志明的这层关系。如今这层关系出了问题，肯定会影响今年合伙人的晋升，徐教头必然是要聊一聊此事。

    他车上绑着五十多盒外卖，为了赶时间，他踩足油门，滋溜一下冲上人行道，没想到撞上一辆从弄堂里飞出来的保时捷。

    一阵狂风从地里冒出来，吹得他满眼满嘴满鼻孔都是沙子石头，粗粝的生活的味道。

    这么想来，陆天纯刚才无比反常的行为，一定也与陆志明有关。

    他想了想，没辙，只能第二天一早6点多，守在名片上的那个地址前，等着车主一来，就果断献身：“老板，我给您免费打三年工，行不？”

    “可不，这一点点漆就几十万。”

    犹豫了一瞬间，小野最终没有向顾岛开口。既然浪迹是她的客户，她就不应该为陆天纯的私事，占用顾岛的时间。

    没等他说完，车主便关上车窗，往后倒着开走了。

    “你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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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主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头也没回地进了公司，风里飘来两个字：“随便。”

    车主连门都懒得出，直接从窗里扔出张名片：“还能走，就自己去医院。拿着发票来找我。”

    车主冷漠地瞟了他一眼：“让开。”

    九点半，川页爪愤愤骂了句，恨不得把脚踩进油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