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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早已习惯了YJ的口无遮拦，又加上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小野并没有把YJ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她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明白徐教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火气又是从何而来。

    犹豫良久后，徐教头终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小野：“其他客户呢。”

    她双手交叉撑在桌上，有条不紊、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中，有两个是陆董事长的朋友，分别是鼎鑫集团的分拆和万虹实业的可转债。这两个项目都已经进行到比较后期，变数不大。另外有一家苏睿公司，总部位于江海市，虽然和他们签项目的时候，陆董事长已经不再担任江海市市长，但我打算这两天去一趟，见一下吴总，看看他的意思。如果真的强求不了，徐老师您放心，我再去拓展别的公司。”

    小野不太明白徐教头的意思，微微一怔后，她得体地回道：“其他客户不会有影响。徐老师您放心，我不会因为家里的事情，影响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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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个之前还只有胆看热闹没胆瞎掺和的八卦的心，瞬间使唤出主人的双腿，争先恐后挤到顾岛身边，恨不得亲手摸一摸这位传说中男女通吃的杀手。

    于是她得意地笑笑：“孟小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面对现实，别太逞强。”

    其他客户？

    “是我考虑不周。徐老师，您怎么想？”

    一边说的时候，连小野自己都有些惊讶，不知从何时起，她竟然练就了这身宠辱不惊的本事，就连陆志明被双规这么大的事，都可以面对得如此克制而理性。

    徐教头心不在焉地盯着水泡，没有出声。

    徐教头努力想把顾岛往办公室里拽，顾岛却纹丝不动，又不说话。于是徐教头只能继续笑呵呵地被人当猴看：“顾总，有什么事，要劳您亲自跑一趟？”

    “这个……快到年尾了，我这边事情也比较多，但我会尽量抽出一些时间，帮你一起去走动走动。就算有人想为难你，我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徐教头顿了顿，狠下心，说道，“这两天，你把手上所有的客户都列出来，我们挑一些肥的、难啃的，我陪你去。”

    徐教头继续丧失语言功能：“您……您这身……这身打扮……”

    一旁看热闹的王导和卤意思瘫在地上，猛击地毯，笑成蛤蟆。

    惶恐不安的水泡，就像他和小野之间即将被挑破的博弈。

    眼前站着的，竟然是顾岛。

    可徐教头突然重重敲了几下桌子：“孟小野，你怎么看问题那么肤浅呐！什么叫和陆志明有关、没关，人情世故这本账哪能分的那么清楚。你才二十多岁，你真以为其他人都是冲你来的么。”

    “好，谢谢徐老师。”小野不假思索，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徐教头的玄外之音。

    “是是，啊呀，你说这年纪大了啊，不得不服老。”徐教头一个踉跄，跌到顾岛身边，过于热情地勾肩搭背。

    “哎……哎哟哟哟哟……”

    “跑两趟。”顾岛轻动嘴皮。

    粉丝全部就位后，顾岛一脸没事，笑呵呵地说：“徐总，您这眼力，好像不大好。”

    “还有完没完……”徐教头眼角瞥见门口站着的松垮垮的睡裤，刚要破口大骂，却一抬头，看见摘了头盔的俊脸，突然“噌”得从椅子上猴一样跳起来。

    但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小野诧异地看着徐教头和他泛白的指关节，一时说不出话来。

    YJ毫不遮掩地看着这出好戏，反正平日里自己也没少得罪孟小野，既然这次风水转过来了，她也就不打算装矜持，要做，就要彻彻底底把孟小野打得不能翻身。

    他要她的客户。

    徐教头这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小野一听，顿时明白了，他方才发这么一通火，唱这么一出戏，其实目的很简单，很明确，很可怕。

    因为于情，徐教头是她的恩师，她不该拒绝；于理，徐教头是她晋升合伙人最重要的推荐者，她不敢拒绝。

    小野被徐教头歌不像唱歌，话不像说话的表达方式好奇地转过身去。

    头一回在小野面前把话挑得如此明朗，而且小野又答应得如此爽快，徐教头一时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出神地看着咖啡壶上袅袅升腾的热气。

    但无论如何，他是老板，她得先给他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