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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中午，除了老梁因为忙于两周之后的大促而不得不和技术团队开会外，其他一行人都浩浩荡荡去了附近的粤式餐厅。

    俩人才坐上川页爪的车，音响中就冒出一个嗲嗲酥酥的台湾男声：“欢迎来到阿谷说星座，我们今天继续聊一聊如何追到射手座女生。”

    于是回来第二天，溪源、溪源律所、浪迹律所、会计师和浪迹管理层一行二三十人就窝在浪迹不算大的会议室里，讨论起修改意见。

    王导踢踢卤意思，哎哎，这是你小朋友该干的活。

    王导和卤意思坚持每日一报。什么谁和谁竟然是一对啦，今年夏天会入职哪些漂亮的实习生啦，徐教头好像回光返照长出头发啦，YJ逼着他们把5页的PPT改了72版啦，资本市场组有望晋升合伙人的某某已经勾搭行政开始物色起办公室的风水宝地啦。

    顾岛闷头装睡。

    用餐过半，小野单点了份海鲜伊面，笑盈盈地起身和大伙儿告辞：“你们慢慢聊，我先把吃的给老梁带回去。”

    前排两个男人的眉头同时一跳，川页爪更是直接放了个大响屁。

    蒋黎刚搬来他楼下那阵子，他买了一打星座的书，这个阿谷说星座的节目，就是他上班偷听的时候被顾岛发现的。那时他插着耳机，神情严肃，像模像样地敲键盘，却完全没听见顾岛早已向他杀来，“啪”得扔下一堆文件，刚刚好砸中他连着电脑的耳机线，阿谷嗲嗲酥酥的声音顿时传遍整个办公室。

    不过他俩的每日一报，时常淹没在顾岛的每日三报中。

    川页爪的小眼神无辜地转向顾岛，却看见顾岛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声音神奇地消失了。

    莺飞草长的日子总是行色匆匆。

    川页爪突然如梦初醒地盯着顾岛，嘴皮向外翻成正方形：“你……你……”

    “看路。”

    当小野终于登上回上海的航班时，美国证监会的第一轮回复如期而至。

    通常川页爪第二次做同一件蠢事时，顾岛都懒得看他。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聊不知道，原来这些平日里一本正经、人话说不了几句就蹦出个专业词汇的家伙，各个都是有故事的人。最令人惊叹的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巴西合伙人保罗，平时只看他虽然身体健壮但走路有些瘸，今日一聊才知道，原来此人曾是重度跳伞爱好者，有一次降落伞伞包没彻底打开，这老兄竟然没摔死，一年之后还硬生生又站了起来。

    川页爪一下子泄了气，脑袋缩得比方向盘还低。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顾岛玩得又是什么黑科技，可以直接从他手机上关了他车上的蓝牙？不对啊，前两天顾岛还用过他的车，那时还在车的屏幕上点了很久，才接上他的手机……

    这很顾岛。

    “滚，小岳岳不适合你。”

    顾岛冷若冰霜地看着他，甩下八个字：“无知、无效、闷骚、娘炮。”

    此次证监会的修改意见比预料的少，而且都比较容易处理，所以讨论氛围格外轻松，连律所那只每次发邮件都要检查三遍、眉头皱成八字的中年胖子，都在复读招股书的修改内容时不知不觉唱出了花式男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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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顾岛的消息大多和浪迹有关，可是慢慢地，消息变成了一抹粉色的夕阳、一首正在听的歌、一家新开的咖啡馆，最后直接成了完全没有上下文的“早啊”、“干什么呢”。而小野花在回复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有几次，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顾岛眼中闪过一道冷飕飕的光，把他杀了回去。

    直到小野下了车，川页爪才终于忍不住用一只手掌捂住嘴，瞪圆了眼睛看着顾岛，削尖嗓门撒娇地喊道：“你找到真爱了！”

    此刻川页爪不明所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我早就……”而且我要听射手座干嘛啊，蒋黎明明是狮子座！

    川页爪抑制不住内心的惊恐和喜悦，每隔五分钟，就会像钟摆一样，固定往右一歪，欲说还休地把顾岛从头看到脚，空调一会儿调冷，一会儿调热，空气中弥漫着不淡定的骚动。

    紧接着的三四个礼拜，小野几乎脚不着地，前一晚刚在纽约吃完某项目的庆功宴，第二天就落在了特拉维夫的某个创新峰会上，有时醒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第40章 青春再见

    顾岛一边说，一边透过右侧的后视镜看向小野，还好，她此刻也正被王导八卦着夜不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