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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野恶狠狠瞪着眼前这张丧心病狂的自负的脸，无奈地输入了自己的私人邮箱。

    来餐厅前，王导没来得及问细节，所以卤意思这么一说，王导差点惊掉下巴。

    她要成为合伙人了？她就这么成为合伙人了？她即将是溪源资本——金融圈第一大投行史上最年轻的合伙人了？

    业务方面，他是出了名的狼系，只要他出马，没有搞不定的项目，所以跟着他，前途光明；但晋升方面，他又是出了名的佛系，不怎么喜欢替手下人吆喝。

    “为什么？”

    照说，按黄大师在公司内的地位，只要他提一句，美国总部必然没有人反对，但这些年来，晋升一事他从不插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人生不长，头衔是虚的，做事是真的。时候到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因此，当王导和卤意思同时说出“你要升了”的时候，小野人生头一回，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吗？

    标题：马兰镇竞标，会议日期：6月23日上午9点。

    王导和卤意思异口同声：“必须的！”

    顾岛也不理她，嘴角扬起坏笑：“那我只能发到你公司邮箱了。”

    然后犹豫了片刻，删去，重新输入：抱歉，我那天已有安排，祝顺利！

    顾岛心满意足地拿回手机，拽拽地起身离开。

    小野整个人一哆嗦：“升什么？”

    毕竟，再臭不要脸恬不知耻的甲方，依然是甲方。

    小野盯着手里的A4纸出神。

    “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你竞标土地关我什么事？想给我派私活，没门，窗都没有！

    而且……还是有点帅的甲方……

    可沉默许久后，顾岛突然迷离地看向小野，把手机推到她跟前：“输一下你的私人邮箱。”

    “告诉你我的择偶标准啊，我的清单长着呢。”

    “干什么？”

    黄大师是个让手下人又爱又恨的两面派。

    第48章 最后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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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王导同样震惊的，是小野本人。

    所以这些天，小野不大敢待在溪源，就是怕听到什么风吹草动。说来奇怪，她以前是不知道怕的，可是当她离合伙人越来越近的时候，恐惧却与日俱增。

    于是小野重重打下两个字：没空。

    可没想到，他对小野的事竟如此上心。

    纸上是一串机构投资者的名单，不长，每一个机构都耳熟能详，小野却翻来覆去读了几百遍。

    “合伙人”三个字，就像一只魔戒，你窥视它，渴望它，然后心甘情愿被它俘获、诅咒。

    “少装蒜！”

    “择偶”两字出口，顾岛被自己吓了一跳，是不是合法婚姻中的双方，才称为配偶？

    然后，就是卤意思这样的八卦聚合体。

    这个黄大师，她甚至从没和他单独说过一句话……

    小野不睬他：“关于投资者，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正想着，徐教头来电，极为客气：“小野，晚上我请你吃饭。”

    嘴上这么说，但小野心里再清楚不过，合伙人晋升这样的事，虽说有一个评审委员会，但事先多少会漏出一点风声，而最先知道消息的，通常不是当事人，而是秘书、司机这些更接近于八卦中心的人物。

    卤意思压低声音：“黄大师不是每年5、6月要去山里禅修一个月嘛，所以他今天把光头徐叫到办公室。本来呢，我以为黄大师就是交代交代工作，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和光头徐说：‘我已经向纽约举荐了孟小野，把握应该蛮大的，不过今年的竞争特别激烈，你还是飞一趟纽约，亲自参加合伙人评审会，确保万无一失。’”

    却在大门口直接被王导和卤意思截住，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小野进了家米其林餐厅。

    “午市套餐最贵才每位1888？你们没更贵的了吗？”说完，王导转向小野，“没事，不是你小气。”

    几秒钟后，小野邮箱中收到一条会议邀请。

    “黄大师说的！”卤意思突然开口，小野吓得再次哆嗦。

    “你要升了！”

    “……”小野莫名其妙，“我请客？”

    小野收拾完自己凌乱的情绪，回了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