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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岛抬起手，搭在田一默的肩膀上，那种战友间的惺惺相惜。

    这让他更加不解：“我以为当时，你对这个提议并不……”

    “现在休市，你眼珠子看方了它都不会动的。”前台妹子从一堆公仔和气球中探出脑袋，鄙视地踢了脚生煎包。

    第61章 有的忙着生，有的忙着死

    愣了一秒后，顾岛恍然大悟——原来那酒杯是田一默自己故意弄翻的。

    “可是我不想了。”田一默飞快地答道。

    前台桌上躺着一只白色大信封。川页爪斜着看了眼，是给顾岛的，便不予理会，按下电梯按钮。

    川页爪突然想起，小时候大人总骂他，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顾岛并不意外，也不感动，会等他一辈子的女人有的是。

    田一默打断他：“对，我对这个提议一点都不反感。”她顿了顿，看着几米开外一盏鹅黄色的路灯，“这一刻我等了五年。”

    生煎包看也没看她一眼：“我知道。”说完，对着屏幕一阵傻笑。

    昨晚，川页爪才知道，当初大笔一挥签下的卖身契，原来叫期权协议。一夜之间，他竟有了小几百万，不但够他还完顾岛的车钱，还能回老家盖一栋六层楼高的房子，每天从这个房间睡到那个房间。

    “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田一默也搭过顾岛的肩膀。

    虽然连顾岛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事，从何时起，又是为什么。

    顾岛怔住，然后会心一笑。

    月光照出两个并肩同行的身影。

    留守浪迹的几百号员工从前一晚就开始通宵庆祝，此刻却依然毫无睡意，吹牛的间隙，不忘刷一下股价。

    不知从何时起，在他心中，有些事情，不能演戏。

    推门进入顾岛办公室，向窗外望去，远处芝麻大小的快递小哥飞快地从一个弄堂窜出，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身后传来一阵笑语：“你别瞎操心，他现在可是无债一身轻，自由了。”

    “下次吵架，别那么凶，很吓人的。”

    “……”

    虽然顾岛方才也觉得奇怪，他从来都是既顾得了嘴又顾得了手，可今天两个酒杯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撞到了一起。但一个CEO和一个COO，为了这么件小事争吵，未免太可笑了。

    可电梯快到27层的时候，川页爪还是叹了口气，拿起信封去了顾岛办公室。

    顾岛不语。

    比如，明天该干嘛？

    她看向顾岛，眼神里透出骄傲：“你不觉得我俩已经是夫妻了吗？浪迹就是我们的孩子，你主外，我主内。无论关起门来吵成什么样，对外的时候，永远是最亲密的伙伴和战友。”

    他自由了，可是然后呢？似乎自由带来的，只是更多的困惑。

    他漫不经心地斜了斜嘴角，回道：“你是田一默，只要你想做，谁能拦你。”

    顾岛懒得回答田一默。

    “可是到头来，你却连一场戏都不愿意演。”田一默平静地笑笑，“你只是侧过脸，想借一个角度而已。”

    自从三周前骂走顾岛后，他没再和顾岛说过一句话，一赌气，连梦到都会笑醒的纽约也一甩手不去了。纽约咋滴，马斯克邀请老子去火星。好在，顾岛也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意思，不然他还真怕自己招架不住顾岛的美色。

    谁知，田一默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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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已是深夜，上海却是正午。

    “肤浅的男人。”妹子翻了圈白眼，转向从昨夜开始就一直安静得不太正常的川页爪，“爪子，我们今天点了正宗的葱油拌面，你别再用葱油饼里挤出的油了。”

    “你们吃吧。”川页爪头也没回，一个人默默往大门外走去。

    今天大伙儿开心，他又早就看出田一默的心思，因此起初，他愿意配合演好这场戏。可是靠近的一刹那，他却本能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