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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敢等回答，送货的便一撒腿，灰溜溜没了影。

    舞台上的剪子，完全不见平日里的慌张和羞涩。他的真实、孤独，他的每一声叹息，每一次拨琴，虽远非完美，却像一种魔力，把她吸过去，经历他的年少轻狂，冷暖自知。

    刚好一曲唱完，小野跑到舞台边，和剪子、老布耳语了两句。

    一位老妇人忽然出现在酒吧门口，两只粗糙的手掌噼里啪啦对着玻璃，一阵猛敲。

    有太多人自命不凡丢了朋友，可命运总是无常，错过就不再回来，请珍惜身边每一个拥抱和眼神……”

    舞台下，有人跟着一起唱。

    待小野回过神来，小石头正贼兮兮地朝着她笑：“这男人啊，不是坏就是呆。”

    小野恍然大悟：“你找剪子？”

    “把酒调得烈一些。”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孩趁着女孩去厕所，在小野耳边悄悄说。

    小野笑着，减少了一半伏特加的量。

    她自己，不就是那太多人中的一个么？

    ……也许你很在意，是否在别人心里，就算拼了命，只为了换得一点怜悯。

    最后一抹橘色彻底沉入古塔和山峦的缝隙中，山头很快暗下去，遮掩住不远处的风起云涌。

    华灯初上，点亮所有的悲欢喜乐。有人在排挡高谈阔论，有人去庙里抄经打坐，有人牵着高头大马走过拱桥，有人醉意阑珊，摇着晃着，笑一句，骂一句。

    可他的一句奉承话，却直击小野心底。她不禁暗自感慨，原来她擅长的，依旧还是“管账”。说到底，逃了这么远，又能如何自欺欺人，逃离自己的天赋和所爱呢。

    “废话！”老妇人急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啊呀，你快去叫他啊。”

    “少年吧”里，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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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

    小野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但是，偶尔也有一两只不错的。”小石头打断她，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音，“比如说，马石和顾岛。”

    小野捏捏小石头的脸：“你身为男人，有点自尊自爱好不好……”

    舞台上，剪子唱着《有太多人》，高进的那个版本。

    小家伙用另一只手从身后掏出小野的手机，盯着屏幕上的会议提醒，唯恐天下不乱地扬了两下眉毛：“姐姐，去吧。错过哥哥，你就只有我了。”

    ……有太多人不甘这平凡的人生，一个人走在路上，却还在羡慕别人，却不知多少人却没有你的曾经。

    但这份平静和疏懒，在将近午夜时分，被骤然打破。

    小石头嘴里那个“呆”男人，此刻默默飘过小野身后，重新练琴去了。

    “那个臭小子，媳妇儿要生了还在酒吧鬼混。”

    “叫他滚下来！”小野还未开口，老妇人便张牙舞爪连说了三遍，落到小野脸上的，不知是口水还是已经悄然落下的雨珠。

    隐没在吧台后远离人群中心的她，怎么笑，怎么说，怎么做，都并没有人在乎，小野享受这种久违的自在。

    夜晚的马兰镇比白天更加热闹。

    小野噗嗤一下，可还未笑出声，就被小石头用肉掌堵住了嘴。

    小野笑笑，抢在送货的前面，拿过先前扔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账单，从里面翻出一张，指了指底下1386.34的总数。

    “也许你很在乎，别人眼中的自己，就算拼了命，只为了得到一次肯定。

    第63章 Free and Unafraid 自由，无畏

    “哎哟，那啥，漏了，没看见……奇了怪了，电脑怎么还能算错呢……”送货的顿时满面堆笑，“姑娘，你是做银行，管账的吧？”

    小野闻声跑出。

    时光漫不经心地流去，剪子和老布毫无倦意，一首接一首地唱，有人累了，走了，有人路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