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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黑几次绕着他的裤腿，他都无动于衷。

    茫茫河谷里，满山的马兰，悄无声息。

    他如获至宝——他要的聪明和忠诚，顾岛全都有。所以他从没有像对待顾岛那样，用心培养过一个年轻人。

    那天，他的行程排得特别满，转场之间以秒计算。其中一个商务会议尤其重要，几个亿，是坤泰当时最大的项目。商务会议前，他在一家酒店见合作伙伴，聊完后，正准备打电话给顾岛，却当即傻了眼。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就像这浓烟中飘零散开的再也抓不回的一团梦，温柔过也狠心过，善良过也恶毒过。

    “什么原因？”俊哥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快他妈的说！”

    “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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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都在渐渐远去。

    他想起顾岛第一天做他司机时的情形。

    但是他知道，如果还能遇到小野，他一定，再也不把她弄丢了。

    “死就死了吧。”俊哥甩甩手，然后目光一凛，改了话题，“浪迹呢，什么时候炸？”

    小野强忍悲痛，贴在陈艾耳边：“你是胡来了一辈子，可你从来没有忘记要做自己，那些正经了一辈子的人，也许早就忘了，真实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陈艾，答应我，坚持住，勇敢地活下去……”

    大病初愈后的乏力。

    “俊哥？俊哥？”

    那一刻，遥远的记忆无比清晰，小野看见，那个跟着她一起守小卖部的丫头，那个背着画板眯起眼藐视天地的丫头，那个在她床头大放厥词的丫头，那个吃到好吃的总会给她留一块的丫头，那个和她较劲比赛谁更勇敢的丫头……

    牛子觉得自己分分钟会昏过去，只能闭起眼，狠下心，豁了出去：“爆炸的……是陆天纯的车……”

    要炸浪迹，当然得先埋下炸弹。

    俊哥顿时跌回椅子中，浑身乏力。

    第67章 破绽初现

    没想到，顾岛淡定地说，车已经停在了大堂门前。

    “继续查。”

    他尽力了，可他终究没能脱离别人给的羽翼，自己飞起来，活得潇潇洒洒、坦坦荡荡、明明白白。

    “目前看来，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晚上太黑，两辆车外形又很像，导致搞错了车。”

    他心一沉，完了。

    那500块，是前一天，他见顾岛身无分文，提前给的两周的工资。

    昨天晚上，他失眠了，人生第一回失眠。一闭上眼，全是顾岛。

    “车炸了……”牛子浑身发软，不敢往下说。

    连他自己也未曾想到，当他听到死的人是陆天纯的时候，虽然意外，更多的，竟是释然。

    事后他才知道，顾岛进停车场不久，就发现情况异常，了解到当日酒店有一场大型峰会后，马上开回酒店门口，塞了500块钱给礼宾员，占下了大门前的最佳位置。

    可陈艾的呼吸依然越来越微弱，越来越虚无。

    “是。”牛子迟疑片刻，问道，“那……陆天纯怎么处理？

    下辈子，陆天纯依然不知道自己想成为谁，要怎么过。

    隔着窗户，他都能感受到酒店外混乱的喇叭声。

    不远处，陆天纯透过浓烟，痴痴望着小野。

    俊哥看得更加凌厉，他要听到一个结果。

    陈艾噙着笑，缓缓地、缓缓地，睡去，飘远。

    俊哥绕着办公室一圈又一圈地走，神思不宁，坐立不安。

    “陈艾！”

    牛子连喊两遍后，俊哥回过神来，停在坐位前，狠狠盯着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