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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扫了一圈房间，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像个老大一样，不容置疑、不容藐视。但当小野收回视线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书架上原本最醒目的那个交易纪念碑，不见了。

    卤意思赶紧闭起眼，算是眼不见为净。

    卤意思眉毛挤成一团。

    小野看了眼已经整理一清的空荡荡的桌面，莞尔道谢。

    “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卤意思把手机面朝下，狠狠地放到桌上。YJ的嘲讽挥之不去，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岂能如此遭人践踏！

    小野一头雾水地听了两三秒钟，说了一个“好”字，便挂了电话。

    “大概觉得晦气吧。”小野耸耸肩。

    窥视无处不在，无论是躲在两个电脑屏幕的夹缝中，还是从会议室绕了九曲十八弯，都企图在小野身上寻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比如她是不是过得很惨，比如她是不是已经被顾岛甩了。

    王导心里一万个不痛快，却也知道，小野认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做的。

    投行向来讲求风水，一个被裁掉的人，任何与他相关的东西，是绝没有人碰的。

    一直等到他眉毛打出了结，小野才又慢悠悠解释道：“YJ让我去溪源拿回自己的东西。”说着，她突然软萌萌地向卤意思撒了个娇，“可是我没有门卡……”

    “神经病。”YJ骂道，却突然毫无防备地打了个惊世骇俗的喷嚏。

    面对小野猝不及防的撒娇，卤意思先是浑身一酥，然后立马吓得魂飞魄散，姐夫在此，你能不能行为检点些！

    可半个谢字还没有说完，YJ已经转身离开。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阿门！我不要去鬼门关，不要不要不要。

    “不对啊，YJ既不是HR，又不是你老板，她怎么管起这种破事了。”王导眯着眼若有所思，“而且这种事情，不都是找个人把你东西扔出来就完了吗，省得你再见到那张八婆脸。”

    可王导哪里能放过卤意思，干脆点破了说：“你要不想去，就让卤意思帮你理呗，他一个小黄毛，信的是上帝，有什么晦气不晦气的。”

    幸好，小野淡淡地说：“我自己去吧，顺便和徐老师道个别。”

    原以为她是谦辞，没想到两周下来，她还真是一次没充过。

    于是第二天，小野跟着卤意思进了溪源。

    小野敲了敲徐教头敞开的房门。

    卤意思顿时觉得死神已经半个手指碰到了他。

    王导自然明白小野的意思，眼珠缓缓转了一圈后，突然落到卤意思身上。

    卤意思屁颠屁颠跟在YJ身后，待她坐下后，稀里哗啦扔下大大小小十几个药盒，什么泰诺林、吗丁啉、达克宁……

    YJ冷冰冰迎面走来：“东西在徐老师办公室。”

    徐教头背对大门，只露出一个长出了头发的后脑勺，静静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声。

    原本安静无聊的办公室瞬间暗流涌动。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溪源裁过一个总监，总监打包走人的时候忘了收走前一晚的咖啡，于是，这个咖啡就静静躺了一个多月，直到某新来的保洁阿姨年少无知，大手一挥，将其扔进垃圾桶，结果第二天就突发高烧，烧了整整一个礼拜……

    于是卤意思只能深吸一口气，又长吐一口气，把黄毛吹得一片凌乱后，愤愤扔下一句“两个小时内不准再烦我”，把手机给了小野。

    这不仅是信念，而且有事实为证。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被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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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徐这么对你，你还和他道别？

    没想到，小野认真想了想，说道：“解决不了……”

    “徐老师，我……来拿一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