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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7日，离马兰镇演唱会还有3天，卤意思突然发了一条链接到小野邮箱，接着神兜兜飘到小野跟前，抬了两下眉毛，不知羞耻地自夸道：“你知道做金融的人为什么都那么聪明吗？都是被这些无孔不入的财经记者逼的。”

    一时间，这场跨国并购大战被赋予了各种超出交易本身的含义。

    秘书头一回听见小野话中的慌张，不禁愣了一下道：“黄总刚离开去机场，你找他……有急事吗？”

    不过，媒体对八卦感兴趣，华尔街却只对赚钱感兴趣。

    “当然。”

    “你是为他而来的吧？”黄大师平静地问。

    有说是市场与技术的博弈，有说是科学家与资本家的博弈，有说是家族荣耀与商场无情的博弈……

    霸占《金融时报》整整一版的照片中，俊哥左手叼着雪茄，右手撸着二黑，在他对面坐着的小人，身形模糊，没有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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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么了……”

    小野让他适可而止，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服从”的人。

    但卤意思完全没注意到小野脸上的变化，依然沉浸在名侦探小卤的推理中：“这种违反竞业协议的事情，绝对是被记者挖出来的，可关键在于，他为什么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显然是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值得他冒这个风险，那么此时此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者说，他认为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又会是什么呢。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吃了闭门羹的卤意思毫不气馁，反倒凑得更近了些：“不到三个月就急吼吼去了天眼资本，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卤意思史无前例地每天自觉加班到凌晨五六点，从北京时间，干到欧洲格林威治时间，再干到美国太平洋时间，毫无怨言。

    不出所料，几天后，霍夫曼家族再度增持股权，坤泰也跟着买进。两家你追我赶，僵持不下。

    但“急事”还没出口，小野已经扔下电话和一头雾水的卤意思，直奔楼下。

    至于俊哥，西方媒体则是一致给出了中国版教父的人设。

    小野顾不上卤意思，直接拨通黄大师秘书的电话：“黄老师在吗？”

    “黄老师！”

    可他只是瞪着两只布满血丝的大眼睛：“这项目上会有我名字，对吧？”

    老东西的优良基因似乎完全没有遗传给西蒙·霍夫曼，却变本加厉复制到了孙女西安娜·霍夫曼的身上，这位女科学家虽然才二十出头，但已经狂揽30多项顶级专利，妥妥一枚技术狂人。

    而当某报导爆出，交易幕后推手是溪源资本一位27岁的女董事总经理时，它又成了女人与男人的博弈，后浪与前浪的博弈。

    说到此处，卤意思又看了眼小野，却被小野惨白的脸色吓得心跳慢了半拍。

    “你这个果都不成立，哪来的因。”小野浅笑着点开链接。

    到了九月下旬，做空霍夫曼材料的资金已经超过上百亿美元。

    而方才小野点开的，正是《华尔街日报》上，一篇关于人事变动的新闻。

    对于所有厮杀在金融圈的人而言，从哪里来，很重要，到哪里去，更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你的名字，出现在《华尔街日报》的人事变动上，因为只有到那一刻，你才终于混成了一个独立于任何机构的有名有姓的人。

    再次得到确认后，卤意思心满意足地指了指目前已知的做空霍夫曼材料的对冲基金名单：“能让这些金融大鳄恨我哪怕一分钟，我就死而无憾了。”

    新闻的主角是徐教头，而他加入的那个机构，叫做天眼资本。

    黄大师回过头，看了眼小野，对她的唐突却似乎并不惊讶。

    许多曾经不为人知的老底全都被翻了出来。

    旋转门外，黄大师正拖着行李箱准备上车。

    于是，一波又一波对冲基金，加入进做空霍夫曼材料的队伍中来。

    媒体大放厥词的时候，对冲基金们早已明里暗里展开各种尽职调查，调查结论异常清楚，这一次，霍夫曼家族势在必得，但坤泰绝不会放走这头现金牛，所以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双方较劲之后不了了之，坤泰依然是第一大股东，控制公司经营，霍夫曼家族依然屈居第二，除了公开市场上的部分股权流入两家手中，公司并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变化，到时候，这些天来因为大量买入而翻倍的股价必定打回原形。

    卤意思话音刚落，小野也大致扫完了文章，原本翘起的唇角突然冷冽下来。

    小野怔住：“您……猜到了？”

    意思就是，在这位江湖大鳄面前，永远只有一种人。

    已经故去的、低调了一辈子的西蒙·霍夫曼他爹，一夜之间成为网红，被盖上了欧洲上个世纪马斯克的大章，据合理假设，要是老东西晚出生50年，估计第一个上火星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