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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外婆说，“那个希远的总裁，是叫……”

    她根本没有凭真本事赚到钱给妈妈治病，她只是选择去做了傅承庭有名无分的情人。

    宋芸尽力安抚着外婆，可外婆一辈子顺风顺水，被外公捧在手心里，从没吃过什么苦，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遇上。

    说来说去，她的确应该感谢傅承庭。

    ……感谢傅承庭吗？

    外公外婆急着去见妈妈，她干脆就直接在家里用APP叫了一辆快车，等司机到了之后再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家下楼。

    医院很快就到了，外婆岁数高受不得刺激，一见到医院冷冰冰的大门就红了眼睛。

    车子在老区的路牌前停下，宋芸下了车，感受着午后暖融融的眼光，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来。

    回到家，外公外婆早就坐在客厅里等着了，她一进来就看见他们脸上惊喜的表情：“小芸？买新衣服穿了？”

    探视时间已过，外婆仍是不舍得走，和妈妈又多聊了很久的天。

    “外婆，别想那么多，肯定不会发生的。”宋芸心疼得也想跟着一起哭。

    何止是感谢，他救了妈妈，救了他们全家，就算是要每天到他跟前去跪一跪，她都是很愿意的。

    她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这其实都是她用来骗人的借口。

    “傅承庭。”外公提醒道。

    没有什么事情比人命更重要，她自小虽然家里贫困窘迫，但妈妈和外公外婆都给了她很多爱，当初在危急关头，不也是为了他们，她连最起码的尊严都可以不要了吗。

    “对啊，那小伙子不错啊，”外婆说，“他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没有他，可能你妈妈都……”

    宋芸魂不守舍地望着紧闭的木质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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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久了，都已经快要麻木了。

    宋芸心头一酸，轻轻拍着外婆的背，笑道：“外婆，都过去啦，你看我没读完大学不也被希远签了吗？”

    傅承庭说，他以为她会做好心理准备。

    没有人会过来打扰他们，因为钱秘书安排的是最好的病房，设备齐全，床铺柔软干静，每天送来给病人吃的食物都是经过营养师精心搭配的。

    “小芸啊，”外婆拉过她的手，“你妈妈生病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已是夜里十点，老宅的壁灯发出盈盈的微光。

    宋芸低头看了看，今天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伊凡那天给她采购的衣服，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布料柔软，看上去既素淡又高雅。

    妈妈已转入普通病房，宋芸把外公外婆带进去，又出去和主治医生聊了几句，等重新再回来时，发现妈妈躺在床上，虽然脸上难掩疲惫之色，但笑得很开心。

    “没有啦，这件衣服很便宜的。”她昧着良心说。

    “要是你妈妈没了，我估计也活不长了，”外婆越说越激动，“我真的难以想象，要是你妈妈出了事，等过几年我和你外公又不在了，那不是只留下你一个人……”

    “世事无常，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外婆轻轻叹了口气，“所以说小芸，你可得好好感谢傅承庭，他救了我们全家啊。”

    外婆说不下去了，偏过头用手拭泪。

    把外公外婆送回家，本来想直接住在那的，也不知道怎地，迷迷糊糊，又回到了老宅。

    人们都说由奢入俭难，可如今享受了这么多天的专车接送，只有在公交车上，才能让她重新有了安心的感觉。

    “我的好孩子……是我们耽误了你，害得你连大学都……”

    宋芸想起外婆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