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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在计南星家里，没有喜剧、小品、相声之外的第二选项。电视上画质古老的小品节目，计南星看了八百遍，还是跟着笑个不停。

    “南星姐要看什么。”

    计南星：“我去书房工作了，中午吃过饭，我送你回公司。”她随手揉了揉宋祁毛茸茸的脑袋，“客房在楼上最外面那间，你去睡一会儿吧，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似的。”

    宋祁：“十九。”

    计南星不信邪，从沙发上跳下，噔噔噔跑到她存放小品VCD的珍宝柜，挨个问宋祁。

    她又跟宋祁插科打诨一阵，见他慢慢松弛下来，才放下心。这小孩看着心思重，很多话都在心里边藏着，她既然决定把这个小麻烦背上，就希望他能快乐点。

    宋祁笑得更甜：“南星姐，我表演课的分数是A＋。”

    计南星塞了几片薯片：“别奉承我，过几天就三十二了。”

    计南星边跟着屏幕说台词，一张严肃批评文学的脸，加上喜剧演员的肢体，逗得宋祁一阵大笑。

    “太小了。”计南星眼尾带着笑，“弟弟，你打个欠条，钱我可以借你，别的事情你就别瞎想，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

    “宋祁，你好像忘了我为什么把你从惊春会馆捞出来。”计南星神色渐冷，“别让我看不起你。”

    “南星姐是真的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吗？”细长眸子里晦暗浓郁，燃起一团又一团的火，偏偏脸上还是乖得不能再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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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祁走到她身前，半蹲下来，掌心贴上她的，十指交缠在一起。大拇指偏偏不老实地在她手背轻轻蹭着，那双眸子皓若星辰，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脸。

    计南星解释道：“不是，我只是不想……”

    计南星笑得前仰后合，身边宋祁的眼神渐渐凌乱。

    宋祁：“姐，这首歌，听着耳熟。”

    “而且，”计南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怕小孩情绪不好，“姐姐不喜欢你这样的。”

    计南星：“那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们俩之间的代沟，胜过东非大裂谷。”

    宋祁猛地抬头，对上水色潋滟的杏眼。

    计南星不置可否：“勉勉强强。”

    宋祁摇头。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啊，听我给你吹！”

    两人之间那阵猝不及防的旖旎气氛渐渐散了，她打开电视，从茶几下面抽出几袋零食，撕开一袋柠檬味薯片，递给宋祁。

    宋祁一脸甜笑，乖乖点头。

    “年纪不大，从哪学得这些花招。”计南星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少看点没营养的偶像剧。”

    宋祁忽地抬眼，脸上挂着温软的笑：“我们刚认识不久，南星姐愿意借我这么多钱，我非常感激。不能再让你吃亏。”

    他望着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计南星走进书房，脸上的笑容淡了，扯起嘴角，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计南星母胎单身至今，从未跟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不由得轻轻颤栗，她从宋祁干燥的掌心挣脱，那人也没再挽留，依旧乖巧地笑着。

    深渊里闯进来的萤火没有飞走，选择留下来照亮他。宋祁低头轻嗅，仿佛闻到计南星手上的奶香。

    毕竟这个社会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是快乐，是有些人奢求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你别装了。”计南星瞥了他一眼，“你今年多大。”

    “赵本山老师的你也没看过？他所有的小品都是经典啊，台词我都会背了！”计南星有几分泄气，“潘长江老师的《过河》你总知道吧。”她边唱边跳，“哥哥面前一条弯弯的河，妹妹对面唱着一直甜甜的歌，哥哥心中荡起层层的波……”

    她惊讶道：“弟弟，这么经典的小品，赵丽蓉老师的《打工奇遇》，你不会没看过吧。”

    “是潘老师什么时候发的单曲吗，听着节奏感很强……”

    计南星：“……”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

    “南星姐觉得我卑劣不堪，是和许川一样的人，看见个有钱人就能扑上去，出卖身体？”

    “我七十一，我七十五。我属鸡，我属虎。这是我老公，这是我老母。”

    宋祁：“南星姐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