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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ossroads出道夜。

    音乐声响起，沈越洲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跟宋祁站在一排，对着练习室的镜子哭道：“我也太惨了，为什么老方能约喜欢的姐姐烛光晚餐，我就只能陪满身臭汗的弟弟练舞！”

    宋哥生气了，快跑！

    宋祁像没听到似的，镜子里的舞蹈动作干净有力，身体各部分的肌肉跟着节奏自发运转。

    晚上八点，演唱会准时开始。台下坐着乌泱泱的粉丝，挥舞着象征Crossroads的金色应援棒和灯牌，大声喊着组合里每个人的名字。后台，许川在角落补妆，手里拿着唇刷机械地涂着嘴唇。付思远拿着瓶矿泉水，安静地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饮着嗓子。一向吵闹的沈越洲都难得安静下来，反复回忆舞蹈动作。

    沉着的眸子再没抬起过。

    出道首秀的门票一放出来，就被抢购一空，黄牛票的价格直接翻了三倍。

    “再练二十遍。”他的声音幽幽像从地狱里传上来的。沈越洲哀嚎一声，扭头往外跑，被宋祁眼疾手快地抓住裤腰。

    沈越洲捉摸不清宋祁的意图，只能挠着头如实回答：“刚才跟计总一起来的方重城，是重诚速递的老板，我小时候就认识他。老方喜欢计南星好几年了，连公司都是为了追人家才开的，但就是成天脱裤子放屁，搞那些多余的事，从来都没表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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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祁喝了口水，冰凉的冷意顺着食道滚滚落下，冷却了有些异常的心跳。剩下的水被他倒在毛巾上，毛巾吸足了冷水，重新铺到脸上有股让人颤栗的凉。

    作为艺佳娱乐今年首推的偶像团体，官博早早就开始给他们的出道预热，训练日常、宿舍彩蛋、单人硬照……组合里的四人凭借着优越外形，吸引了大批粉丝。宋祁更是靠漫不经心的定妆照，视频里出色能打的素颜，嘴角勾着的痞笑，收获一大批少女的芳心。

    他跟宋祁分析道，“其实他们两个挺般配的。年纪上，计南星比他大三岁，老方他爹妈迷信，女大三抱金砖，正好。他们还都做物流，到时候两家公司一合并，直接行业垄断。长得也挺有夫妻相的……”

    沈越洲干笑着往门口蹭，被宋祁拎着领子走到音响跟前，手指按下，轻快活泼的开机音乐在练习室飘荡。

    “大哥，虽说咱俩关系好，但你不能只祸害我一个人。许川那舞蹈练得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还有付思远，每天钻进练歌房就不出来，你怎么不抓他来练舞啊！”

    *

    宋祁倒是比其他三人泰然，他只是路过穿衣镜时臭屁地勾起唇角，冲镜中的自己挑了下眉毛，然后径直走向候场区，在粉丝看不见的地方站着，眼神钉在一处，直到正式上场，他还站在那里望着那个座位。

    “为什么说，也。”

    修长干净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膝盖，过了半晌，宋祁把毛巾拿下，搭在一旁。

    宋祁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阵茫然像一阵路过的穿堂风，转眼就不见了。他摘下帽子，随手拿起一条毛巾盖在脸上，坐在沈越洲旁边。宋祁不说话，沈越洲也知趣地没说话，把买的冰矿泉水递给他。

    沈越洲话还没说完，宋祁就从旁边起身，速度快得衣角打在他脸上有些疼。沈越洲抬头，那张冷白的脸上还有湿意，眉眼是湿漉漉的凉，宋祁站在那垂眸看他，就让沈越洲想逃。

    “你不知道？”沈越洲打量着那双漆黑的眸子，他见过里面许多情绪，急躁的、痞气的、慵懒的……唯独没见过宋祁会为了什么事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