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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母走了，赵长春才从屋中出来。

    钱富听着这些心里没有多少触动，他如今最想要的是出门看大夫。眼看有人上来扒自己衣衫，他急忙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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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谁知刚一开门，身后有推窗的声音响起。林窈佳探出头来：“姨母，如今我们是住在你这的客人，可不是前来打秋风的穷亲戚，你都走了，我们的午饭怎么办？”

    钱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很是不解：“夫人，老爷做了那样的事，您为何还要救他？”

    会过日子的女人都长得不好看，赵长春就想要一个好看的。

    “自己做，厨房有咸菜。”赵母头也不回。

    “这还差不多。”赵母嘀咕，扬声道：“等着吧！”

    林窈佳此时已经和钱富搭上了线，如果一切顺利，她搬走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自然不用再和他虚与委蛇。脸上带着讽刺的笑：“他能让我穿绫罗绸缎，吃珍馐美味，谁时谁地都可以吃点心，你能给我什么？干不完的活，洗不完的衣吗？”

    一路指挥着昌平往那个巷子走，在这期间又吐了几口血，等到巷子里时，他已经昏昏欲睡。

    “老爷，您感觉如何？”

    外城赵家，一大早赵母如往常一般起身，准备去上工。

    忽然有一片阴影袭来，他睁眼看到了曾经跟了自己许多年的随从昌平。

    钱夫人看着帐幔顶：“死多容易呀，一闭眼一蹬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钱富这个人奢靡惯了，我总要让他尝一尝没有遇上我的日子，否则，我此恨难消。”

    昌平在前年就被换走 ，此时他一身末等下人的衣衫，手中还拿着一件旧衣，将他身子裹住，道：“老爷，小人带您去看大夫。”

    一直到关上门，她都没有再吩咐林窈佳洗衣的事。

    她确实很快就能离开，但却不是现在，又道：“那你晚上帮我们带一只烧鸡，记在帐上，回头我让老爷给你。”

    她微微瞪大了眼：“你昨天才收五两银子，就让我们吃咸菜？”

    说到后来，已经咬牙切齿。

    他就那么赤条条的被人抬着扔了出去，随之落下的还有那封休书。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虽然挺费力，但确实挪得动。他顿时舒了一口气。

    钱富感动得眼泪汪汪。

    钱富确实口干，喉咙还苦得厉害，他就着昌平的手喝了半碗水，重新躺下后才问：“这是哪里？”

    赵母再次强调：“那是付你们之前的帐，住得不高兴，你们随时可以走！”

    说到后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赵长春自然听出来了，他满心愤怒。还想要上前辩解时，赵父打开门出来：“没出息的东西，人家都看不起你，你还贴在那做甚？赶紧去干活，回头赚了银子，让你娘帮你寻一个会过日子的。”

    婚期推迟，甚至不会成亲，她自然也不再留在家里，先上工要紧。

    钱富侧头就看到了坐在床前的随从：“昌平，多谢你。”

    林窈佳：“……”

    *

    林窈佳打了个呵欠，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得回去睡会儿，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活计，再扣你十文钱，半天都白干了。”

    可惜，这家里所有的下人都得听夫人的吩咐，他哪怕用力到眼抽筋，也没人肯帮他留哪怕一件衣衫。

    赵长春急切地上前一步：“我有真心。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只会一心一意对你。钱老爷他……”

    钱富挣扎不动，某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昌平摇了摇头，送上一碗温热的水。

    林窈佳默了默。

    赵父洗漱过后，把儿子给拽走了。

    窗户旁还未梳妆的林窈佳也有一种柔弱颓然的美，赵长春心里实在不舍，上前问：“窈佳，他就那么好吗？”

    帐幔落下，传出来了她怅然的声音：“我从小正直善良，为了你还落下不少孽障，往后余生我还要忙着赎罪。钱富，你害我至此……我只后悔当初瞎了眼……”

    丫鬟不敢再问。

    临走之前，她多了个心眼，带上了钱富给的银子，打算拿回娘家去让嫂嫂帮看着。

    内城，钱富醒来时，天边的夕阳只剩下一抹残红，眼看天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