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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屋中昏暗,胡母靠坐在床上,边上胡明真站着,头发披散了一半,遮住了他半张脸。
语气不容反驳。
状元郎胡明真,之所以苦读诗书入朝堂,并不是为了为国效力,而是为了报仇。
可惜,被玉兰郡主抢了先。
两人就算做不到相濡以沫,也该相敬如宾。
面前男子微微摇头,露出无奈地笑意:“怪我。”说着,伸手拉她袖子:“来,我帮你取。”
状元府邸是两进大宅子,胡母住在后院正房,秦秋婉一路过去,路旁烛火已灭了大半,仿佛主子已经歇下了一般。
身后男子面色大变,走了两步后,似乎想起身边的新嫁娘:“夫人,我得去瞧瞧……天色不早,你别等我了,先歇着吧。”
两人成亲,玉兰郡主十里红妆,状元郎欢喜亲迎,本该是一桩佳话。
门口的秦家的丫鬟见她要出门,惊诧问:“新婚之夜,新人不能出喜房,郡主……”
然而事实上,众人都猜错了。
秦秋婉眼神扫在他手腕上,较寻常男子要纤细白皙些,她顺势坐到了妆台前,等着他帮自己娶喜冠。
喜冠华贵,由纯金打造,其上宝石在烛光中灼灼生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伸手接过,波弄了一下上面由金珠串成的流苏,笑道:“好看吗?”
门被重新关上,屋中只剩下她一人。周边华贵,处处精致。秦秋婉手托腮,闭上了眼睛。
语罢,不待秦秋婉接话,他已经一阵风般刮了出去。
忽然有匆忙的脚步声赶来,声音惊慌失措:“主子,夫人方才太过欢喜,晕倒在地上人事不醒,头都磕青了。您快瞧瞧去吧!”
娶了郡主,似乎不耽误为国尽忠。哪怕如此,得知侄女心悦状元,皇上也没有立即赐婚 ,而是找了状元私底下问询过心意……一来是怕自己独断专行让状元心生不满,对皇室生怨,日后不肯尽职尽责。二来,也怕侄女受委屈。
并且,他认为自己打仇人是贤王,所以,和妻子相处每一刻,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委曲求全,忍辱负重。
方才那丫鬟说是喊人请安,其实意在提醒。
秦秋婉不看围过来的几人,裙摆逶迤,脚下飞快进了正房。
秦秋婉还没开口,春溪已经道:“郡主是来探望老夫人的,还是先进门要紧。”
“美。”男子想也不想答,又扬声吩咐:“来人,送热水进来。”
秦秋婉看了眼喜烛,已然烧去大半,烛泪都积了一堆,当即道:“你回来得太晚,我头太重,脖子太酸,受不了了。”
春溪讶然,也没反驳,灵巧地挽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扶着秦秋婉起身。
秦秋婉看着他的背影,道:“你们都下去。”
门再次被推开,秦秋婉听到动静,霍然睁眼。
梁玉兰身份尊贵,得太后皇上宠爱,除了嫡公主,再没有人能与之争锋。她从小到大不争不抢,唯一求皇伯父的,就是在十五岁时,看中了那年的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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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胡明真,从偏远的遥城连中小三元,后连中三元,百年来唯一一位连中六元的大才子。这般才华横溢,如无意外,日后定然能位极人臣。人又长得好,会试前就已得不少大家闺秀倾心。也有不少高官想榜下捉婿,雪中送炭也好,锦上添花也罢,总归都想与他结一份善缘。
原身梁玉兰,是当朝贤王的女儿。
玉兰郡主的陪嫁丫鬟春溪蹑手蹑脚进来,关上门走到她身侧:“郡主,奴婢听说那边请了大夫,这么晚了,咱们先洗漱睡了吧?”
梁是国姓,父亲贤王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生弟弟,她周岁时就获封玉兰郡主,名下还有封地余城,随着皇上赏赐,已改名为玉兰城。
秦秋婉眼神在他肩背和腰上一扫,对上了他不赞同的眼神。
刚一进院子,带路的秦家丫鬟就带着守门的婆子大声道:“郡主到了,还不过来请安!”
秦秋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婆婆生病,我哪怕贵为郡主,身为秦家媳,也该侍奉在床前。”说着,她看向镜子里:“帮我挽个发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婆婆病重,我如何坐得住?”她不看那丫头,抬步就往外走:“带路!”
当朝有律法言明,驸马不入朝,只享尊荣,郡马就没这个规矩。
好在结果是好的,状元并未定下亲事,也对玉兰郡主心生爱慕。事情皆大欢喜,皇上很快下旨赐婚。
“玉兰,按照规矩,得我帮你挑盖头。”他似乎没有重来一遍的意思,将手中秤杆重重搁在边上的托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