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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夫妻:“……”那还不如住后衙呢。
说着,转身就去拍身后的大门。
反应过来后,张母再不掩饰自己的悲伤 ,蹲在一旁放声大哭。
正在拍门的张父听到这动静,以为小桃是因为太痛才喊不出来,心中害怕不已,手上的动作愈发重。
张父眼看门口这么大的动静,女儿却始终不露面。小头喊痛的声音可不小,里面的人肯定是听见了的,眼看着就要落胎,女儿却假装不知……很明显,女儿你真的不打算管张家人的死活了。
问出这句话时,她眼神已经落在了焦灼不已正在拍门的男人身上。看他那副急切的模样,就知道他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小桃正在叫痛,肚子并不痛的人装起病来也没那么容易。她叫唤了几声后,喊声就越来越小。
听到妻子的话,他也附和道:“别拿这个吓人。真要报官,那你们就去。到时候谁是谁非,由大人说了算。身为儿女,不赡养双亲,反而把我们赶出了门,还想去报官……你们去啊!”
秦秋婉去衙门告状,是想和张家夫妻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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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差看了看夫妻俩:“大人正等着,你们跟我去一趟吧!”
无论他们和女儿之间谁对谁错,他们总归入了大牢,村里人肯定会议论笑话的。
对于女儿翻脸不认人,两人心中无比愤怒。这件事情得回村里去找人证物证,到时候周围了邻居都会知道张家发生的事。
“那就去大牢吧。”
小桃没有动,试探着问:“老爷,你有银子吗?”
她列举了这些年来张招娣在家中受的委屈,还说了几次险些被打死的事,又说了她和林富贵回来之后,张家夫妻的纠缠。
他语气激动不已,吼完了之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态度不对,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大人,我们普通百姓可不敢住那样精贵的地方。”
按照常理,所有人都得回去等候大人的传唤。
这些事情都需要举证,这里离百花村挺遥远,没那么快有消息。
张父脸色微变,他方才对女儿说的话是真的。搬进小院子住的这段日子里,他已经攒了点银子,但都蹲在自己的房中,这会儿他身上一个点都没有,最值钱的大概就是这身衣衫了。
张父看到官员就吓得六神无主,两腿直打颤,让他和知府大人一个院子,日子还怎么过?
当衙差真的出现在大门口时,夫妻俩都有些被吓着了,他们也没想到,女儿竟然真的说干就干了。当真要与他们对簿公堂。
门房想要装作不知道都不成,他不耐烦地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几人:“东家说过了,不让你们进门,你们要是再闹事,我可就要去报官了。”
事实上,当下人眼中,身为子女就该孝顺。哪怕长辈不慈,晚辈也不能以下犯上。
衣衫这种东西,压根就卖不上价钱。就想把他们夫妻两人身上的都扒了,大概也换不回一副药。
“大人容禀。”秦秋婉上前一步:“我爹娘这些日子赖在我家不走,今天更是在门口大吵大闹,他们要是回去,肯定又会找我的麻烦。”
两人夫妻多年,她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这么多年相濡以沫的感情,竟然比不过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她心里特别难受,嗓子眼儿都有些堵,就觉眼前一片模糊。眼睛一眨,竟然落下了泪来。
下人来禀告张家夫妻这番话时,秦秋婉便也听话的让人去了衙门。
张父没有多想,道:“我去找招娣。”
庄户人家都喜欢男丁,苛待女的事更是屡见不鲜。大人已经做了多年的父母官,从一个小知县走到如今,见识过了不少人和事。也觉得像这种对苛待女儿后又指望女儿养老的长辈特别难缠。
张母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帮忙,半信半疑地看着地上的小桃:“你真的肚子痛?”
张父一辈子都是村里的庄稼汉子,看到村长都紧张,更别提这些衙差,当即吓得双腿直打颤,上前赔笑:“这是我女儿家中,我们没有闹事。她不想见我们……我们在这里多说了几句而已,我们没有闹事。”
“我不去。”
一时间,张母只觉得手脚冰凉。
大人看向张家夫妻,立刻就有了主意:“这样,你们有些没有落脚地,又身无分文。干脆就住在后衙!”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发现早已满脸泪水。
此时的张母满心悲愤,听到这话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就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