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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秋婉挥了挥手：“反正我不会留下。”

    丫鬟听出来自己被嫌弃，心底里也生出了不满，在她看来，自己哪怕只是丫鬟，也比出身农家的姑娘见识得多。

    丫鬟正打算劝上两句，却见那边的年轻公子似乎看到了这边的主仆二人，脚下一转，往两人所在的小道行来。

    秦秋婉随口道：“谁让你倒霉来伺候我？”

    却也只是微动，她很快就回过神，掐灭了某些准备破土的萌芽。

    道长面色如常：“做足九日就可。”

    丫鬟被气着了，跺跺脚跑了出去。

    说着，她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姜夫人神情。

    “那只是你以为。”秦秋婉放下碗筷：“日后我用膳时，别在一旁说话。”

    丫鬟：“……您过不好，奴婢也好不了。”

    听到这话，姜兴盛微微一愣：“你已经入了姜府的门，昨天若不是大哥突然走了，我已经代大哥和你成礼。爹娘说了，这礼日后会补起来……”

    这语气笃定，秦秋婉满不以为然：“那是我自己的事！”

    秦秋婉歇了两天，终于缓了过来。来了兴致，她想要试探一下自己在姜府内的行动受不受限制，于是，院子里闲逛的她，抬步往园子走去。

    “这位是府上二公子吧？”秦秋婉面色如常，丝毫害羞都无：“你这称呼不对，我不是你嫂嫂。”

    她脚下加快，面色不太好，因为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那晚临睡前的疑惑，姜夫人儿子没了，却还有兴致找她的麻烦，也不见多少伤心，这事很不寻常。

    “您不听奴婢的劝，日后肯定会吃亏。”

    两人如今的身份，不适合站在一起太久。

    翌日早上，她去了灵堂。

    “我想要的不是成礼，而是想离开。”秦秋婉强调：“前来冲喜不是我所愿，我是被下药后送来的！”

    她故意四处闲逛，丫鬟始终未出声，秦秋婉心里有了数，正想打道回府，余光瞥见一抹素白色的修长身影穿花拂柳而来。

    年轻公子容貌俊秀，行动间世家公子的风度和气质展露无遗。秦秋婉余光已经瞥见边上丫鬟羞涩地攥紧了衣袖。

    清风朗月一般的翩翩公子有礼地打招呼，无论是言语还是动作都足够尊重，如果换成了一般女子，大概是要害羞的。上辈子的李幽兰也心动了下。

    丫鬟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仰着下巴，得意道：“那位是府上的二公子。是您的小叔，夫人该上前去打个招呼。”

    秦秋婉看向灵堂中摆着的棺木，若有所思。

    想了一晚上，秦秋婉认为自己需要试探一下。

    秦秋婉垂眸：“我是要离开的。”

    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身边丫鬟的脸色，见她虽然不满，却没有出声阻止。便大大方方往园子里走。

    看到她进门，所有人侧头望来，秦秋婉走到道长边上，问：“道长，这法事还要做几日？”

    “可您离不开。”丫鬟一脸焦急：“浙江家的儿媳哪里不好？您这么折腾，除了让自己更惨，以后的处境更难之外，没有别的好处。”

    如今是春日，天气不算炎热，但已然死去的人放这么多天，怕是也要有点味儿……正思忖间，姜夫人又来了。

    大概是看出来了秦秋婉的不好惹，接下来两日内，都没有人来找她，丫鬟面上再不满，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每日早上都会过来一趟，看到秦秋婉在，微微蹙眉：“你好转了？”

    说着，还欠身一礼。

    边上丫鬟愈发紧张，秦秋婉伸手去摸树上的小花。年轻公子上前：“见过嫂嫂。”

    *

    “我不认识他。”秦秋婉站在原地没动。

    半晌，他飞快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已经上了花轿，我们姜府盛情相迎，诚意足够。哪怕大哥不在，我们也会好好照顾你。”

    姜兴盛又劝了几句，见她不改初衷，只能离开。

    她语气加重，姜兴盛哑口无言。

    秦秋婉颔首：“我闲来无事，想过来转转。”

    秦秋婉在他走远之后，转身回院子，自然也就没发现姜兴盛回头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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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天过去，愿意上门吊唁的人都来了一遍，如今的灵堂中，只剩下了做法事的道长和跪灵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