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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总算应了声。

    他语气很轻，那目光却像早春雾水似的，总掺了些分量在里面。

    车停在她学校门口的柏油路上，路灯盏盏，隐在黑胡桃树的枝叶里。

    听了这话，林懿丘不乐意了，她小声反驳：“我哪有天天发，更何况……”

    延时回复，总少了些味儿，也就搁置了。

    水喝了一半扔在桌上，瞧她吃完大半后停住，遂问：“还吃吗？”

    她心里偷笑，视线从沙拉移到前面说话的人身上，黄皮黑短发，鼻梁上架着眼镜，普通的留学生面孔。

    他起身拿起风衣搭在臂弯，自然而然提过她书包：“走吧，送你回学校。”

    林懿丘自觉理亏，她垂下眼，躲开男人端详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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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犹豫片刻，还是说：“今晚……谢谢你了。”

    那人这才注意到对面还坐了个人，他愣了下，看眼吃着喝着的林懿丘，又看眼悠闲喝水的顾承林。

    “我知道，”她认真说，“可钱……”

    凝滞的瞬间里，林懿丘伸手去拉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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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林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他没答话，侧过头去看窗外，车载小灯将他轮廓照出几分暖意。

    顾承林揉一下眉心，懒得答这个低智不已的问题。

    同时还不忘提醒林懿丘拿上没喝完的饮料。

    至少在从前，她从来不会有这么强的界限感。

    这小师弟显然已经习惯了顾承林不爱搭理人的臭脾气，继续说：“师兄，这就走了？陶滢那边……”

    他每天有学校里的事要忙，公司那边也有事情绊着，就算手机里看见她的信息，也是好几天之后了。

    顾承林：“……”

    抬眼瞧顾承林，他仍旧交叠着双腿，手上拿着喝水的纸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他目光看过来，“还有事？”

    想和他说声谢谢，但莫名地，这两个字卡在嘴边，不知道以一个什么语气说出来。

    林懿丘双手捧着玉米汁，咬着吸管摇摇头。

    他频频往林懿丘那看几眼，显然是带了误解的“恍然大悟”，压低声音对顾承林说：“我是不是出现得不是时候？”

    气氛由忸怩变僵硬，现在却又不好琢磨了。

    “一点赔偿款而已，替你付了也就付了，不值得你早晚两三条微信地来回问。”

    小师弟看着一高一矮的身影，这下总算“大彻大悟”了。

    顾承林回头，看进她那双与儿时相差不大的眼睛里。

    “这么不情愿我帮忙？”

    像是现在才会意过来：“不好意思啊师兄，那个……”

    顾承林不带什么情绪地瞥他一眼，视线明明平淡得很，却无端让他背后升起一阵凉意，直直截封住他后面要说的话。

    “已经解决了。”

    她“哦”一声，忍不住回头再瞧了眼这个面色一变再变的人，脚下跟着顾承林出了快餐店。

    林懿丘想起前几天转账的事儿，知道自己微信上问估计是得不到回复了。

    “上次我撞的那个车……”

    她撇撇嘴，继续嘀咕：“也没见你回我消息啊。”

    林懿丘按亮车载灯，提起书包，也没急着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