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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一下眼，心想，今天的承林哥哥怎么这么温柔。

    来电人显示徐至诚。

    她心里一激灵。

    他手掌熨帖，大拇指下意识摩挲几下，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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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索性就这么逃避性质地耗着。

    小妹妹配合地侧过身，将耳朵对着他。

    林懿丘这才反应过来，瞧顾承林已然蹙眉的神情，她小声：“……手有点痒。”

    “以后出门记得戴手套。”他又问，“有手套吗？”

    见她手下意识要往衣服上蹭，男人适时腾出手拉住她。

    “嗯。”林懿丘点头。

    手机电话响了三四次，终于偃旗息鼓。

    他个头很高，即便她坐在桌上，额头也只刚刚过他下巴。

    林懿丘很轻很定地点头：“……会。”

    见她握着手机没有动作，顾承林问：“怎么了？”

    顾承林不说话了。

    “是不想，还是不敢？”顾承林瞧她。

    突然，桌边的手机振动起来。

    顾承林把药管放回桌上，他也跟着往后退一步：“这种事情我替你做不了决定。”

    “耳朵上也会长冻疮？”林懿丘面上恐慌一瞬，“……可我没注意它痒不痒。”

    “擦一点吧。”顾承林说。

    顾承林继续给她另一只手上药，“伤口不能挠，记住了？”

    “忍着。”顾承林不为所动。

    药擦完，顾承林拧上药管盖子，他站在桌沿边，身侧是色彩深重的灯光。

    冰凉的药膏涂在耳廓上，顾承林温热的鼻息拂一点在她面上，引人想起早春清晨，稀薄阳光洒在浮有碎冰的湖面上。

    顾承林不轻不重地握住。

    这样近的距离，倏地让林懿丘有一种处在劣势的不安感。

    林懿丘静默一霎。

    正想盖上塑料盖时，他又顺嘴问了一句：“耳朵上痒吗？”

    “你不如自问一下，不去会不会后悔？”

    “哦。”她撇撇嘴。

    正想放回去时，屏幕又亮了。

    “……也许有？”她被问住，“我不记得扔哪了。”

    林懿丘有轻微的窒息感，连脚上拖鞋“啪”的一声跌落都没有注意。

    她心下踌躇，不知道这个电话要不要接，也不知道接起来该说些什么。

    “……我爸的电话。”林懿丘按一下开关键，来电振动停止。

    “我爸喊我出去吃饭……”林懿丘眼神垂落在前方，“我不想去。”

    这个高度对于坐在椅子上的顾承林来说有点高，他站起身来。

    徐至诚给她的短信和微信都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顾承林神情清缓，他手掌在她头顶按一下，眼里有极少见的宽容之色，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我不知道。”小妹妹晃一下腿，她忍不住跳下书桌，“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