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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置物架上借用了顾承林的洗发水，很清淡的木质香。

    男人沉吟片刻望向她，也不是征询意见的语气:“那就在这里歇一晚。”

    这么想着，他重新坐回她身侧，语气轻缓

    门阖上，林懿丘背靠冰凉瓷砖，总算深吸一口气。

    黑暗争先恐后涌过来，仿佛一下坠入深海尽头。

    林懿丘“啊”了一声，有些受不住地惊慌失措。

    验收付款，顾承林走回客厅，他瞧小妹妹抱着的羽绒服直愣愣坐着。

    “抱着衣服做什么？”他不解，“觉得冷？”

    “没，没不愿意……”

    他目光清落，里面除了深思熟虑，还有一抹她没有读懂的笃定。

    林懿丘面上一窘，胡诌的理由圆不回来她索性放弃。

    几重光影交叠，将别墅照得亮堂而空旷。

    林懿丘拍拍泛红的脸，她拿下花洒，手去试水温，几滴水珠飞溅到眼皮上。

    “没……没冷。”林懿丘想去拉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便只堪堪拽住他毛衣，“我在想一会怎么回去——外面好大的雪。”

    顾承林看向落地窗，隔着玻璃上朦胧不清的水雾，他能瞧见外面肆虐的风雪夜。

    抬头看一下，顶上的照明灯管还留有逐渐散去的余光。

    两人静默一阵，直到钟点工收拾完出来。

    林懿丘点点头，“冯又谦他们呢？”

    顾承林笑了，“不愿意？”

    她故作镇定地憋个借口:“我只是想今天得回去洗个头发。”

    “雪太大了。你在这里，我也放心。”

    而男人却似乎只是顺着她的话随口一说，此时也已收回视线，继续瞧手里的电子文献。

    明明早就不是第一次借住了，可这次的惶然无措却全然不同以往——

    外头大雪依旧，里头热闹消散，林懿丘觉得有些别样的冷清。

    顾承林倒不管她这些有的没的，他只在意小妹妹人在不在自己跟前。

    男人好整以暇:“我这里不能洗？”

    说着，又抬脚去电视柜那边拿空调遥控器。

    “……”

    他目光看过来:“嗯，就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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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环视一圈, 一楼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瞧见。

    林懿丘呼吸一顿，手跟着攥一下怀里的衣服。

    她的小房间里没有自带卫生间，她拿上浴袍去走廊尽头的浴室。

    这时的脱口而出倒更像迫不及待。

    -

    刚把头发打上泡沫，她听见遥远空气里“滴”的一声响，头顶暖气灯光一霎湮灭。

    客厅餐厅的大功率分子灯都还亮着, 前面液晶电视上不知是谁调出了国内的春晚重播。

    她挨着顾承林坐下，后知后觉：“那现在……就剩我们两个？”

    “天气不好，他们怕路上积雪，先回去了。”

    顾承林嫌吵，却也没关，只将声音调小，他手指划着手中的ipad，时不时抬头瞧一眼电视，就当这场春晚自己是看了。

    像是他们之间变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变。

    两人在客厅坐了会儿，林懿丘上去洗澡。

    外面风刮得猛烈，窗棱一颤一颤的。

    林懿丘惊呼一声，她下意识伸手去摸索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