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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趴在他背上，手举着手机伸到两人前面，手指轻点，调出某个自拍APP的界面。

    小妹妹前面还在说班上有一个同学要回国，后面就问他B市这边会不会有栀子花。

    “换掉。不要这个。”

    栏杆外是黑沉河水，河水另一头又是金碧辉煌的璀璨高楼。

    手机收起来，她再次乖乖环住他的脖颈，侧脸贴在他肩背上望人行道的栏杆。

    顾承林微微一哂，没说话。

    “M大考试难度一向稳定，以你的能力，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瞧见两人头上长出可爱的粉红色耳朵，登时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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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近的一个距离，他瞧见小妹妹薄而精致的双眼皮，睫毛长而上翘，很是好看。

    林懿丘悄悄埋头，手臂环紧一点，两只手绕到他前面攥着，“嗯。”

    林懿丘感知到他的犹豫，趁他没反应过来便先一步掏出手机，“就这样照。”

    “可没把你照好呀。”

    林懿丘脸贴在他肩上，透过他的白衬衫触及肌肤的温热。

    在这里待了大半年，林懿丘仍旧觉得这样的夜景冰冷而陌生。

    顾承林不同意，但他两手都托着她，只往上将人颠一下，“这张挺好。”

    “承林哥。”她突然喊他。

    林懿丘一顿，她趴在他身上无声笑一下，忍不住低头闻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汲取力量般故作淡定：“哦，好。”

    “好好好，我去掉我去掉。”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配合照相已是他极限，还加这种小贴纸？想都不要想。

    男人眉头拧成麻花，语气生硬极了。

    “要不还是删掉吧？”小妹妹不满意。

    好不容易找准距离，摁下拍摄键的瞬间，他心中涌起一抹陌生冲动，倏地偏头，瞧趴在自己背上的不是虚晃镜头里的人。

    顾承林则安静地听着。

    顾承林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啊。”林懿丘看着照片，嘀咕说，“你怎么关键时候不看镜头？”

    可没隔几分钟，她又断断续续开始自言自语，“承林哥，我今天去考试了，卷子也写完了，就是不知道成绩能不能有A……”

    屏幕上恢复正常，顾承林面容缓和一点。

    “怎么？”

    城市灯光水一样淌在两人身上，画面里两人头挨在一起，她脸颊绯红，在明与暗交织的夜幕里，笑容清亮得像是天上的星一个接一个蹦到她眼里。

    顾承林只见眼前灯光一晃，手机屏幕上显现两人距离极近的两张脸，上面还印着她上次用过的自拍猫咪贴纸。

    话音又落下来，前面过一个红绿灯路口，路上汽车飞驰而过。

    “……承林哥，我是真的想和你学同一个专业，想留在这里的。”

    像是溺在温水里，贪恋这一星半点的温存和熨帖的同时，她最后一点似梦似幻的醉意也挥发出来。

    他瞧着屏幕里，充满噪点的合照，小妹妹正专注地调整角度。

    背上的人失望地“哦”了一声。

    “你把你自己照好就行了。”

    “我们照张相吧。”

    明明一岁到头又添新岁，她却总觉得今日生辰在指向靠近的同时，也无端指向离别。

    “好像没有。”他凭着在这里生活了几年的记忆摇头，“这里气候冷，栀子花开不了。”

    柔凉裹挟一点湿意扑在她眼皮上，那些若即若离的不安也像是落在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