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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林懿丘愣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没可能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承林听见身边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

    顾承林最近忙得欧洲北美两头跑,他对她的这敷衍至极的搪塞虽有微妙预感但始终没作他想。

    “明年……”

    “这里有电子文件——”导师从教师端点开学籍管理数据库,调出当时签的学籍转接证明合同。

    他悄悄起身,把人在沙发上放平,拿了一旁的毛毯盖在她身上。

    明明刚开始是做的一对,现在却只剩一个了。

    回到公寓,她鞋也忘了脱,整个人就这么直接仰躺进床里,双眼放空似地盯着天花板。

    顾承林莫名心中一紧,他没来得及思忖她这句话的意思,只耐心回应:“那就不走,嗯?”

    “真的不能提前改回来吗?”她语气已然发颤。

    -

    人已经睡着了,她头歪靠在他肩上,清秀的眉眼仍旧皱着,像是在梦里也碰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林懿丘不信这一套,她直截了当说:“我可以交钱。交钱改都不行吗?”

    回学校后,林懿丘仍旧魂不守舍。

    “你不知道吗?”导师看她一脸茫然的模样,很是意外,“这学期开学的时候,你母亲就帮你把学籍改回国内了。她没跟你商量吗?”

    林懿丘心登时一凉。

    林懿丘翻遍了自己的口袋和公寓角落,也只堪堪找到一枚素戒。

    “改回来你也得提交监护人的同意书。”导师似乎看破她心思,她实在不解:“我真不知道你和你家长是怎么想的。你们应该家庭内部沟通一下再做决定,这样改来改去的,也太草率了。”

    上面右下角有明晃晃的监护人电子签名——林佩。

    林懿丘感知到动静,她蹬一下腿,挣扎般喃喃:“我不想走……”

    从寒假林佩打过来的那通电话开始,她就应该猜到的。

    导师被她这焦急而笃定的语气噎了一下:“可这都快期末了,要改你也只能明年再改。”

    后几日,手工课的老师开始收期末展示作业。

    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周,林懿丘再坚持不住,与其自己战战兢兢地畏手畏脚,不如努力去争取一下最后可能的机会。

    她请求导师能不能帮把自己的学籍再转回来。

    先是去档案室和学籍管理处询问老师,无一例外遭遇碰壁,她没办法,只能回来找班级导师。

    好不容易盼到那天,林懿丘下了课就背起书包往办公室走。

    又是漫长的煎熬和等待。

    顾承林为她连着推了两场局,后面的行程再不能延后,第二日将她送回学校就搭飞机直接去了欧洲。

    林懿丘无意识动一下,也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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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导师这几天在N市交流学习,下周三才回学校。

    导师很是无奈:“同学,学籍变更改回去后是改不过来的。”

    他推她一下:“小丘?”

    林懿丘只觉得喉咙里含了一块冰,从舌尖一直凉到心底。

    心情持续消沉,林懿丘怕自己绷不住情绪,微信也不愿意看了,有时顾承林发消息询问她也只说自己最近期末很忙。

    -

    果然,她就应该猜到的。

    她不能等明年啊,今年年底升学考试就开始报名了,她怎么等到明年?

    她望着手心里打磨抛光后的银白戒指,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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