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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小时，车停在林宅门口，顾承林送她下车。

    “我还没说。”

    话题似又要触碰到久远的曾今，两人点到即止，林懿丘也不再接话。

    看他拿出ipad开始看下载好的文件，认真浏览时也总是抽出空闲侧头看自己一眼。

    司机把车开过来，林懿丘赶紧钻去后座。

    林懿丘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她阖了眼，困意上涌，微侧着身睡过去。

    林懿丘疑惑，“你很冷？”

    停车场已经有司机来接应，是他在耀城就安排好的。

    林懿丘转过头, 顾承林正靠在椅背上看自己。

    男人呼吸一霎靠近，阅读灯在他微侧的脸上投下一点阴影，进而显得他的双眸很是幽深。

    林懿丘把下巴埋进毛毯里，她望着封闭窗，通过窗上的倒影偷瞧身边的顾承林。

    王妈问：“林总知道小姐你回来了吗？”

    机舱里静悄悄的，她又侧过头去，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

    “没呢。”她坐直上身, 摇摇头，“一共才两个多小时，有什么好睡的。”

    男人笑了，“还怕我没地方住？”

    这般景象，像极了当时她被林佩强制回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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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串的话问下来，林懿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笑一笑把行李递给她：“这不是不想麻烦您嘛。”

    他点头：“回去看看外婆。”

    熟悉的街景在夜里迅速后退，林懿丘想起什么，也问他：“那你这几天准备住哪？”

    顾承林望她一眼，想说什么，斟酌几番还是作罢，只吩咐司机先送她。

    顾承林等司机帮她把行李放好才坐上车：“送你回林宅吗？”

    说着, 她不由打个哈欠，

    顾承林看她神情困倦，知道她今天跟着自己跑来跑去, 定然是累坏了, 便向空姐要了条毛毯。

    这栋林佩和徐至诚结婚时买的别墅一直是她在住，林佩搬走后，她也把家里多余的保姆遣散，只留了一个从小就认识的王妈。

    顾承林不说话，他往她那边倾身, 抖开毛毯盖在了她身上。

    与林宅相邻的是顾承林母亲还在时顾家住的地方。寒风里，他只遥遥望一眼便收回目光，面上没有什么情绪。

    那年，她初见世面，对被强行更改的未来心如死灰，也随了从小的习惯对林佩的强硬手段服软。

    自己尚且有万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更何况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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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懿丘垂下眼睑, 她有些心慌意乱：“嗯。”

    飞机穿进灰色云层，白昼已然落在世界的另一边，下边已经飞离市区，瞧不出什么光亮了。

    顺着小径走到庭院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顾承林和她一起出航站楼，他手里替她拉着行李箱。

    “睡一会儿吧。”他说，“快到了我叫你。”

    她离家的时间没有他长，所经历的岁月也没有那般壮烈，看着外面路灯盏盏相连，熟悉的路径宛如能从昨日走到今朝。

    “嗯。”她点头，笑一下，“不回林家我好像也没别处去了。”

    王妈见她回来自然惊喜，“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啦？学校考试结束啦？你应当上飞机的时候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好给你准备点夜宵呀。”

    林懿丘猜测：“回绣和堂？”

    十二月底的天气，帝都比耀城寒冷不少，晚风里仿佛掺着霜，刮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