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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先皇后李氏的寝宫。李皇后一世不得宠爱,也未诞下子嗣,即使距桂兰宫极近,也见不了先皇几次。

    “赋月宫过几日要翻修,我猜你定不愿我差人动你房内的东西,明日你自己便将东西收拾些。”

    “你与我一同住在我的寝殿。”

    也并非是传贤不可,前朝也有过此事,但最后却落得个众贤结党相斗的乌烟瘴气,至盛世渐衰。

    屋里一下亮堂起来,仔细着看才发现这屋子闲置了五个月竟一点灰没落下,也未因缺了人气变得陌生。

    舒游愣了片刻,又抬头看他,似乎不解。

    此话一出,首辅跪地磕头道不可,众朝臣也跪了遍地,直谏他今年要纳妃续弦。

    秦远生忽然出声打断他,道:“不,你住此处。”

    舒游踏在石阶上,夜已经透了。他被月光引着向前,漫无目的地走着。

    赋月宫尚有些老旧,殿脊上的雕龙已不似从前金碧辉煌,稍有些黯淡。

    秦远生面不改色道:“你若想,我自可娶你。闻川莫吃味,我不会纳妃,这几日阁老催得紧,我先应下来罢了。”他又上前一步,“子嗣也能不要。”

    他俯身作揖,抬身便侧了身,要离开。

    舒游垂眼不再看他,道:“无非是夜间走失了路,竟叨扰陛下了,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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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游提了盏灯走出屋子,走至宫门前,又回身望了望这座宫殿。

    然而几个月没见了,秦远生一见他就如吃人的猛兽,疯的很。

    舒游一动不动,沉默地看着秦远生,此时他已将醉未醉,耳边尽尽是他似烧人烈酒的声音。他忽然觉得屋里过分暗了,他有些看不清这个人。身旁的窗户藏住了大好月色,他大梦未醒。

    且虽他耻于承认,但在北疆万千黄沙中,他确实在想念着秦远生。

    除了秦远生。

    他竟一路走到了桂兰宫。

    可如此又说不通。他自登基后便戒奢从简,甚至不纳妃,每次朝臣劝诫都只是推脱。年前他在国宴上道可一世无子嗣,传位于贤。

    “你来找我?”

    一月前秦远生才勉强点头允了,这几日筹办选妃。正巧赶上舒游归京。

    于是他道:“陛下不必为微臣建府,微臣在金华大街已有一处宅子,翻扫几日便能…”

    他们是有肌肤之亲的,却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他们蝇营苟且,而他竟日益要沉溺其中,不得清醒。

    舒游垂着眼,在昏暗柔和的烛光中,用手抚上了左胸,感受着那里猛烈的心跳。

    舒游忽然意识到这样的对视似乎有些逾矩,但他却移不开目光。

    舒游一惊,抬头一望,就见秦远生站在大殿下的汉白石阶上,望着他。

    此时他本也该乐意。若在赋月宫,秦远生便能每日找他,但若搬出了宫,他这武将也不必每日上朝,便能脱了束缚,更摆脱这荒唐的关系。

    秦远生走近一步,偏头望着他。他此时厚重衣裳已然卸了,只剩一件云灰常服,宽袖口有流云暗绣,称地他挺拔开阔,却不减威严。舒游不禁抬眼望去。此时他眉目又柔和了些,望着他的眼睛里似乎盛了潭水,深沉而专注。

    舒游为这荒谬之言哑然失笑,直至他上前逼近秦远生:“我是臣子,若再进一步姑且算是你的玩物,陛下,此番是逾矩了。”

    殿里灯光明亮,案上俨然还摆着未批完的奏章。桌角卷着几幅画像,想必是秀女的画。

    秦远生松了他的手转身,舒游便收起视线,低头道:“陛下,臣今日已疲累。”

    说罢,他便执起舒游的手,将他拉到内殿。

    步行片刻,他心中想着事情,未察觉到了何处,却听见有人喊他。

    秦远生却走下几步,踏着月光来到他眼前,道:“随我进去。”

    赋月宫便是舒游的寝宫,他出门前还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不出一个时辰便一语成箴。他不禁觉得可笑。

    三年前的深秋他便住在这,如今已是第四个春天。他并非不知秦远生的用意,此处是先皇后的宫殿。秦远生封他为宣武侯,无非是拿此来表达对前朝旧臣的态度,而后又前前后后给了些前朝老臣职位,道是既往不咎。

    下仆是不能进卧房的,也没人有胆子碰他的衣服与被褥。

    “闻川?”

    他与秦远生,本就荒唐。

    他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兴许过几日他便要搬出这里了。

    他未改国号,也未称“太祖”,只改了年号“景德”,甚至重开集贤殿,像是扫平了风波后又当无事发生的治国,只觊觎皇位。

    舒游默然片刻,起身多点了几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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