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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妻殁了。便是…啊!”舒游话未说完,颈侧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湿热空气中带了一丝铁锈味。

    舒游抬眼:“为何?”他直勾勾望着秦远生,见他默然片刻终于按耐不住,两步走到他身前按下他正要拿起茶杯的手,将他拽起来。

    待他套上常服后,才发觉秦远生为他准备的衣服比常日要软上几分,是钱塘的蚕丝。他忽然想到昨日秦远生在床上说的,不禁有些羞恼了——这人难不成真将衣料换得如此柔软了?

    但纵使这些再如何不堪,无法启齿,秦远生给他的心悸竟让他忘记了这一切,这扭曲的关系竟成了云端上的风月事,蒙上了温软明亮的薄幕。

    晃然烛火照不亮帐中影,隔窗月光画不明漂浮心。

    舒游凝视着杯中竖起的茶梗,碰了碰杯侧,滚热却不灼人的温度自手尖顺着血脉流。

    舒游着实佩服他权衡朝野与治国安民的手段,仿佛小至朝堂广至天下皆在他掌握之中。

    秦远生一口咬在那脆弱的筋管上,不轻不重,牙尖戳破了薄肉,疼也疼得极其细微。

    但秦远生总是温柔的,是引他沉醉的,而不像此刻,粗暴得把他拉到床榻旁,按着他的肩膀强迫他坐下。

    舒游有些愣神,他探了一下脖子上的咬痕,指尖触到还有胀痛感,带着黏湿暧昧的涎水。

    “因为我有一妻便足够。”他舔舐着舒游颈侧的脆弱血管,用牙尖触碰温热而敏感的肌肤。

    就见屏风外的烛火忽然摇了两下,一个身影渐近。秦远生从屏风外探了进来,走至案前一把搂过他的腰,将他拉起来。

    他是这样的,矛盾而苟且的活着。

    -

    秦远生仿佛清心寡欲,从未贪恋过美色与权重。且容貌过人,以至世人将他念作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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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舒游不在。

    秦远生顺着他目光看去,道:“新贡上的洞庭春,带予你尝尝,正好暖暖身子。”

    他长于烈日战场之中,刀光血影都尽数陪伴着他,还未加冠便在只有大漠孤烟的边疆营地中枕着剑入睡。北疆人大刀阔斧出手便是索命的招数,军营中信任便是傍身之财。

    推开木门便袭来一阵暖意,炽热炭火烈烈作响,秦远生已在案前坐定了,案上摆着一个小火炉,上面温着醇浓新酒。

    舒游封了刚写完的信,估摸着秦远生应是在批今日的奏本。今日他所言,御史台怕是要大动干戈,有他忙的。应是闲不下功夫来和他胡闹了。

    少年时的意气被辱卖身躯换来的功名淹没彻底。他本就该耻辱,本该负罪。

    “这是惩罚。”秦远生抬眼看他,眼中似乎也染了血色,如饿兽般赤红。

    春蓝色的半袖外衫罩在他紧窄的腰身上,似是一涟春水般软而细,将他也趁得柔和不少,像个书生文人。

    舒游没有回答他,垂眼望到了他手上拿着的两壶酒。

    将士用戎马一生来诠释他的忠诚,可他的王已经死了。

    舒游望向他,眼神晦暗不明。他知道今日他在朝堂上是气着秦远生了,秦远生一向游刃有余,永远是副明君作派,广纳谏言。他自登基以来便无夺位之皇的独断专横,也很少在朝堂上发怒。

    那是荒野之风卷沙扑面的赤裸与阴沟淤泥勾心斗角的刻薄交织而成的色彩。

    待床幔放下后,秦远生为他宽了沾湿的朝服,露出他的脖颈,似野狼一般嗅了嗅。

    舒游的鞋袜在春雨中浸湿了,周围尽是湿凉气。秦远生抱了他一会儿,而后放开他,独自下了床。

    舒游被他拽的恍惚,这种片段重复过不少次,最终他会被带到塌上,由着秦远生折腾。

    舒游踏着木屐快步走着,走至房前几步便觉醇香扑鼻,只闻着就有了醉意。

    “水烧热了,去沐浴吧。”秦远生面上带着笑,声音却比往日要低几分。

    庭中稍冷,雨丝被风携着入廊,凉了舒游的薄衣。

    舒游想说他不喝酒,话到嘴边转了个圈又被咽下去了。他无言,转身去沐浴。

    他觉得秦远生好近,好像一呼一吸都系在他身上了。又觉得秦远生似是空冷湖水上的清月,即使天在水也无法触及,随手一捞便划破了。他不知这人的一时兴起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明明情意如此深重,偏偏情意竟如此深重。

    “往后,纳妃的事别再提了。”他听见秦远生如是说。

    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如战战擂鼓。虽是意为惩罚的咬痕,却像在他身上烙印下了秦远生满到要溢出来的疼惜与情动。——那滋味好像从他被轻咬的颈侧顺着血液流至他的心,叫他也能感受到澎湃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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