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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说是故友，便是不欲答是何人了。

    季江见他俩气氛尴尬，开口打了个圆场：“闻川莫怪我擅作主张，江姑娘托我今日约你一叙，我可是等了好几日才请到你这尊大佛！”他说着便笑起来，舒游也缓和了神色，将目光转向江蔚兮，问道：“江姑娘找在下有何事吗？”

    江蔚兮也不再兜圈子，开口便道：“实不相瞒，家严在朝中与首辅大人交好，前些日子陈大人为你我指媒，蔚兮知道侯爷也不愿，便请侯爷莫要同意这门亲事了。”

    “姑娘果真率性，只怕这一句要黯了多少公子的倾心。”

    约莫是进门吵到他了，抑或是他睡的浅，舒游刚走至他面前他便蓦地睁开眼。此时他眼神还有些空茫，直到舒游附身端起他身旁的冷茶时秦远生才轻轻拉住他的手，声音沙哑：“茶凉了，别喝。去哪儿了？”

    如此凑近一看才发觉舒游发色上还沾着细细的碎珠，鬓间被风吹的有些凌乱，颈侧皮肤也润透了。

    舒游这才反应过来，这女子他见过，是在幼年之时。如今已然认不得了。户部尚书之女江蔚兮，怎会在此处？需知未出阁的姑娘单独与男子见面是大忌。

    秦远生未再与他多言，转身吩咐宫人送了些热水与热茶。

    舒游确是搬去了日回宫，虽是侧殿，离主殿也不过两步路，秦远生便日日来找他，有时竟还将奏折拿至侧殿批阅。

    哪知江蔚兮弯了弯眼角，又道：“侯爷自谦了，京城仰慕侯爷的女子数不胜数。只是蔚兮尚心有所属。”

    此时宫内烛火通明，料想是秦远生已等了好一会儿。

    “早闻江姑娘京中盛名，百闻不如一见。”

    “是，半路下了细雨。”

    舒游的脚步顿了一顿，见那女子开口道：“见过侯爷，小女江蔚兮，叨扰侯爷了。”

    “春雨寒气至甚，怎未叫人送伞？”秦远生上手褪了他的外衫，三两小太监正好端着炭火与一盆热水进来了，又有宫女送来了衣物与巾帕。

    舒游绕过屏风，果真见秦远生斜倚着檀木椅，正撑着头小憩，手肘旁还抵着一盘残棋。

    “外头落了雨？”

    舒游惊了一下，待宫人全数退出才又瞪了秦远生一眼，有些气恼。

    秦远生叹了口气，知他是怕让人看见他们亲昵，可这日回宫的宫人又何人不知呢？只是各自心中了然，讳莫如深罢了。

    秦远生见他袭着一身寒气，当即皱了眉。他站起身，往舒游肩上的衣物一摸，得了满手湿冷。

    “我在北疆挨冻吹风也未见得如何，怎的到了京城便细雨都淋不得？”

    回宫时天色依然暗了，迷朦小雨垂在汉白石砖上，路上行人匆匆。舒游未带伞，然而这斜风细雨也无需伞来遮挡，便迎着雨快步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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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游这才放下茶杯，同时将他虚虚圈着自己手腕的手挣脱掉：“故友相邀去茶楼一叙。”

    舒游有些惊讶了，此女子言语中尽是官僚门第的讲究与礼数，却又无官家女子的惺惺作态。不愧是京中闻名的才女，她仿佛永远将自己攥在手中，不叫旁人干涉与铺排。

    舒游未曾想到她会说这个，挑眉道：“姑娘不必烦忧，舒某此生未做娶妻之打算。”

    一盏茶的工夫，三人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