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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腰间横着的佩剑,紧夹马腹的腿,眼中漏进起的光,都是肆意绽放的样子。
他想至此处,却紧皱了眉头。
秦远生停了马,众人亦不再前行,原地下了马,马匹由内宦牵着进了马厩。
众臣哗然,要知道让陛下许一个要求是何等难得,荣华富贵权势滔天岂不随手就得?
他也不知,若他赢了,该向秦远生要求些什么。
秦远生还未下马,俯首横目,威声道:“今日路途辛苦,天色渐晚,众卿便先歇息吧。朕差人做了些茶点,半个时辰后便送到各爱卿营中去。”
从此你我只尽君臣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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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生有多久没见到他眼里的光彩。那个策马京城的少年犹在眼前,他被这炽热照耀得热血沸腾,他道:“珠宝你自看不上,美人不可,朕便许下一诺,可答应你一个要求。反之,若是朕赢了,侯爷便要答应朕一个要求。”
舒游哑了声,他自然知道秦远生武功并非不如他,他自小习武,近身相搏甚至高他一筹。
秦远生实在觉得,他发丝太柔,平日里垂下时平白给他添了几分清和。此时剑眉斜飞,眉下压的一颗红痣都显得张扬。
舒游这般想到,忽没了再言语的兴致。
“猎场的头狼是西北贡的,侯爷要与朕比比吗?”
草地上已立了营帐,各营挨地不远,旁边森林浓密,此时已被禁军围得固若金汤。
秦远生收着缰绳慢行,冲隔着三五只马远的舒游说道。
舒游正要说着,忽闻不远处有女儿的声音。他听见那人与某位大臣寒暄了几句。声音清澈温婉,几日前他在春风楼中听过。
若让群臣见到,指不定认为他封了侯占了北疆之地后便与新帝有了隔阂,专门膈应秦远生。旁人不知,这是秦远生隐秘而幼稚的心思。
舒游未见到有宫女唤他,便知了又是秦远生的安排。果不其然,待众人散后,秦远生便拽住了他,道:“闻川与我住一处。”
那些独到的温柔,夜晚温热洒在耳畔的呼吸与紧抱着双臂,连同满腔炽热的爱意,都是他的。
纵使他对自己说过再多次,抑止得再完美。他内心始终觉得,秦远生是他的。
“我见这营帐只多不少,西南还有女帐。为何陛下要与我挤在一处?”
他是个懦夫,谨慎又善于逃避。
却因为某种炽热情意,给所有不堪掩盖上了光辉绮丽。
马蹄渐入温柔草莽,离了京城,天都开阔了几分。
毕竟他们本就该在同帐中。毕竟他本就是这样的身份。
然而与他们预想的相悖,秦远生见到他便笑开了。
春狩愈近,舒游愈心慌。
她果真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那位姑娘秀外慧中而光芒万丈。
他太嫉妒了。
众人拜了拜,来回说了几句,便被宫女领着各自去了营帐。
舒游想拍掉他握着自己小臂的手,偏他握的极紧,如同一条枷锁般将他套住。
本是这样一件简单事。
“闻川?”秦远生见他不言,以为他不愿意。但他未多问,只是隐晦拉起舒游的手,想将他拉至帐中。
然而不过三日秦远生地信便送来了,信中道他心只留予闻川。
他挣了挣,秦远生却始终不放手。他拉着舒游进了营地中心的金顶帐,调笑道:“此处不比宫中,刺客众多,我自要闻川来护着我。”
“承蒙陛下抬爱,若赢了陛下可有何嘉奖?”
舒游着素色宽袖时儒和清隽,无人能信他是三军将领,倒像是一介书生,谈吐皆是之乎者也。然而此时,箭袖收口精炼,勾勒出他紧实的小臂。上身收在镶珠黑银束腰中,更显开阔挺拔。他将青丝尽数束起,未留一根多余的发丝,发冠镶着南红玛瑙,钗一根檀木簪。
哪知舒游忽然惊了一下,猛然将手抽回袖中,踉跄一下又离他远了些。
然而舒游却不以为然。若让他答应秦远生,那不知他还得要要求些什么。
舒游这话说得狂了,仿佛他已是获胜之人,张狂又放肆。
——反正说得再多也不过是无意义的调情,他只是想听秦远生如何说,终究还是会进他的帐。
但即使如此,春狩当日,众臣还是见到舒游一袭松青色骑装,与陛下身上那件好不相似。
昨日他在衣柜中见到了一件松青色雁纹箭袖骑装。他知是秦远生给他的,也知秦远生亦有件松青色骑装,款样不尽相同。只是绣样不同,秦远生身上着的是云龙纹。